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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洛之秋◇虫子的冬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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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学习－生活－新知</description>
	<pubDate>Tue, 12 Sep 2006 09:41:0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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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色狼大逃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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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2 Sep 2006 09:34:4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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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论战</category>
	<category>新闻传媒</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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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在这个火热的夏天，公车痴汉应该是唯一会对拥挤的公车地铁趋之若鹜的人。但最近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也应该当心了。从8月开始，网友CasPar发起成立了“抓色狼联盟”，并建立专门网站，用来张贴网友提供的色狼照片和资料。如此彪悍地向岳不群们发起全民战争，这在中文互联网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因而很快就引起了各大媒体的关注。
	它的震慑原理大概是基于色狼们对曝光的恐惧，所以“A君”“B市”的春秋笔法并不适用于这里。“抓色狼联盟”需要的是具体姓名、地址和劣行，最好是附上主人公的照片。虽然拍照手机的普及给曝光色狼带来了极大的技术支持，但别忘了，色狼并非另一个亚人种，或在月圆之夜嗥叫成野兽；绝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以和蔼的大爷或优雅的白领形象现世。他们只在星火电石的刹那伸出咸猪手，侵犯女士们神圣的后臀或前胸。要想在狭小的空间和复杂的光线下抓拍出这样真实的瞬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而如果等到色狼收工后再动手，那你拍到的一定是全天下最无辜和坦然的脸。所以，联盟网站一直雷声大雨点小，“色狼照片曝光”版面里只看得到八个主贴和两张模糊不堪的照片。虽然有人担心网站会沦为恶意诽谤和传播色情的工具，但坚定的CasPar告诉记者“即使犯法也要办下去，因为网站符合正义”。
	而近日，“功夫比基尼”案的水落石出是对色狼部队的又一个打击。自发的网络调查依然体现了人民战争的巨大威力。通过照片上的蛛丝马迹，智慧的群众不仅成功地确认了这些武校儿童们的身份，还揪出了拍照事件的幕后策划者，美国华裔武师燕高飞。但奇怪的是，燕声明自己的网站并非色情网站，而拍照片的初衷是为了介绍中国武校去美表演。他还说未成年人在监护人同意下拍摄比基尼照片并不违法。据介绍，会中国功夫的比基尼女孩，这样的创意原型来自一款电脑游戏《生与死沙滩排球》，它非常符合美国人的审美趣味。如此一来，“文化差异”背了黑锅，相当于把责任一古脑推给了低级趣味的美国人民。如此高明的太极推手，在被曝光的色狼大案中实属罕见。目前，因为武校的女生们拒绝作证，美国FBI也无法对此事采取进一步的法律行动。
	不过，青年演员肖琼则勇敢得多。她在8月24日的一篇博客中，具名描述了某色狼导演要用角色作交换、睡她身子的龌龊之事。原本大伙并不指望演艺圈里能出什么贞女烈男，因为“先上床，再上戏”早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想当年，北影教授犯事，整出个“顺奸”的大词，老百姓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而肖琼竟然如此不上道，敢把圈里面“挺美好的事”暴露在阳光下，这实在颇需要胆量。在榜样的力量下，另一个北漂演员呙丹也站出来，揭发该导演的猥琐面目。看来，狼友们今年流年不利，让讼棍们准备好的律师信恐怕要多备几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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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牛博”还是“牛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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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2 Sep 2006 05:24:42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istrator</dc:creator>
		
	<category>论战</category>
	<category>新闻传媒</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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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当食客到了饭店抱怨饭菜难吃时，厨师最噎人的话会是：“有本事你自己做啊！”不过罗永浩可不会被这样的话噎着。当他觉得新浪的名人博客没劲时，还真就抡起膀子自己搞了个“牛博网”，像模像样地当了老板，有了股东和编辑部（据交代，算他自己，暂时部里只有两人）。
	牛博网的英文名“Bullog”起得颇有新意，读音和Blog接近，但却给原单词的首字母（罗永浩们的口头禅关键词，多和“傻”、“二”、“装”等搭配使用）注入了新的含义。Bull原本在英文里没什么好名声，说你是“瓷器店的公牛”（a bull in a china shop），那基本上等于大连话里的“血彪”了。但在汉语口语里，“牛”可是夸奖人的形容词，如果后面再加个“人”，那就算忝列为半神了。因此，顾名思义，罗永浩的牛博网就是“牛人写博客的地方”，以区别那些鱼虾混杂的大众博主。一般的博客门户网都会开放自由注册，以吸引点击和制造噱头为能事。而罗永浩的网站这个却矜持得很，需要经过推荐和审核才可加入，颇有名流俱乐部的派头。截止到目前，棚内方才供奉了三十多头大牛，其中不乏按摩乳、连岳和韩寒这样的著名牲口。
	牛博网的初衷原是要革除时下博客网之流弊，驱除商业铜臭，建立言论自由的博客城邦共同体。但建站伊始，这个火药味十足的网络新生儿却已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四处出击，面面树敌。“牛博”成了“牛搏”，只不过牛角所指的并非斗牛场上的红布，而是那些让老愤青所不齿的另一类牛人。因此，牛博网的入门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必须达到“六个不能像”才能申请加入，其中包括李宇春、徐静蕾、郭敬明、潘石屹、孔庆东和洪晃。基本上除了韩寒、郑渊洁这样的主，新浪名人博客排行榜上大半被牛博网划为“黑五类”。罗永浩甚至还搞了一个栏目，专门搜刮看着不爽的网文，颇像当年揭批地富反革命时，把专政对象拉出来游街的架势。
	比如，近日被猛批恶搞、被罗永浩誉为千古奇文的帖子是李阳老师的那篇《一个真正的伟人－俞敏洪》。印象中，李阳老师爱带着解放军战士去长城读音标，或领着学员在长安街上一边跑步一边用英文大喊“我热爱丢脸”。这次李阳老师却一改平日演讲的狂狷，以俞敏洪忠实粉丝的扮相出镜，每段对老俞言必称“伟人”，并“恨自己悟性太差，跟不上俞老师的智慧和步伐”，还宣称自己已在家中为俞敏洪的著作专门建立了书架。
	罗永浩恶心这样的文章并不奇怪，因为按照他在搜狐访谈时的说法，俞和李一样，都靠极度商业化的英语培训发迹，但又都酷爱拿“理想主义”说事，还总自称为人民教育家（李阳老师的口号是“要让13亿人说英语”，而新东方则宣传“百年教育报国心”）。在罗永浩看来，赚钱不是罪恶，但立牌坊就让人受不了了。于是，他踹了旧东家，踹了新浪网，另起门户，靠着在新东方攒下的积蓄，办起了既费银子又得罪人的网站。罗永浩的理想主义还能燃烧多久？恐怕要等“牛博网”倒闭（像“敏思博客”一样）后，我们才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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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到布鲁姆斯伯里去!&#8212;读《岁月与海浪：布鲁姆斯伯里文化圈人物群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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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9 Sep 2006 06:24: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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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学批评</category>
	<category>读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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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伦敦市不算太大，其内的布鲁姆斯伯里区则更小，而该区的戈登广场更只是巴掌大的地方。而就是在这个狄更斯和叶芝住过的地方，从上个世纪初开始，一群剑桥毕业生和他们的妻子、姐妹相约比邻而居在这里，立志要像剑桥使徒社（Cambridge Apostles）时一样过“有德性的生活”。想象吧，一个华灯初上的伦敦黄昏，戈登广场37号的寓所，瓦奈萨从阁楼的画室下来，优雅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和丈夫克莱夫一起，等待妹妹弗吉尼亚•伍尔夫一家、利顿•斯特雷奇一家（还有漂亮的表弟邓肯•格兰特）和刚结完婚搬到附近的凯恩斯夫妇一起吃晚饭。一会，也许还有刚办完“后印象派”画展的罗杰•弗莱会过来坐坐，并继续神侃印度艺术或塞尚，或者还能凑巧碰见刚从意大利旅行回来的福斯特，惴惴不安地把未完成的《带风景的房间》读给朋友听，而旁边心不在焉的凯恩斯满脑子装的则是“就业”、“利息”与“货币”…&#8230;
	这就是让人眩目的布鲁姆斯伯里文化圈，因为历史上从没有过如此多的天才挤在如此狭窄的时空里；任何熟稔于西方艺术、经济学或文学的读者都能在这里找到几个让他们心跳加速的名字。
	而罗森鲍姆的《岁月与海浪》呈现给我们的，正是这个传奇般的“相互仰慕社团”的成员群像。该书的独特之处首先在于，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回忆录或者传记文学，而像是一副拼贴画－—日记、书信、回忆录、悼文、传记等各种短章，组成相互映射的记忆矩阵。更重要的是，它没有叙述者（narrator）和传主（subject）的分野，群像的主人公们相互刻画和讲述着彼此。比如弗吉尼亚•伍尔夫在日记里把福斯特的敏感比喻为“蓝蝴蝶”，而福斯特则用“女祭司”来形容伍尔夫的严肃和傲慢。和那些皓首穷经地在图书馆里做着编撰和考证的传记作者不同，这里的讲述都是亲切而私人的，甚至毫不避讳主观偏见。书中人物在提到对方轶闻趣事时，都是第一人称的在场观感，而无需像圈外的后世传记作家那样，一边摆出超然的裁断姿态，一边又只得靠残存的历史碎片，在写作中加入自己文学化的想象。
	我们很难说哪一种身份（局内人？还是局外人？）更适合传记的写作，或者更接近传主历史意义上的真实。维多利亚时代的传记文学和现代意义上的传记文学已经有了很大不同；前者更多的是整理记录外在事实，如同个人的编年史，而后者则受弗洛伊德心理学的影响，更习惯于走向传主的内心世界，试图用情感的隐秘来解释传主的生平。现代传记作家如同喜食腐肉的鬣狗，津津乐道于笔下主人公早已湮没于历史云烟中的性事、爱欲和童年，以为那就是弗雷泽书中的“金枝”（Golden Bough），凭借它就能到达“本我”寄居的地下王国。拜厄特的《占有》（Possession）对此不仅做了绝佳的反讽，更提出了另一个发人深省的命题：传记中所谓的“真实”也许根本无法实现。当传记作家通过记忆和史料，仿佛“占有”（to possess）了传主的人生，并进行着所谓的“重现”，作者自己也正不由自主地沉迷（be possessed）于传主的作品和思想，成了受人摆布的寄生者。于是，就像新历史主义史观言说的那样，所谓的“历史”就被消解为“叙事”，其客观性早就成为付之阙如的玩意。
	这种占有的悖论尤其适用于布鲁姆斯伯里文化圈，因为这些成员关系之错综复杂几乎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几乎圈子里面的所有人都有两个以上的圈内性伴侣，而且完全不受婚姻、道德、血缘和性别的束缚。比如凯恩斯和伍尔夫都是双性恋，邓肯和福斯特则是同性恋。瓦奈萨和情人生下女儿，然后由她丈夫克莱夫•贝尔视如己出地养育成人，一战爆发后贝尔夫妇和各自的情人搬到查尔顿庄园共同生活，而他们的情人又同时和其他同性或异性保持着肉体关系。在礼崩乐坏的后维多利亚时代，布鲁姆斯伯里文化圈已经成为了践行“爱情自由”的乌托邦。所以很难想象克莱夫会用如此亲近的笔调来回忆自己妻子的情人之一罗杰•弗莱，也惊讶于伍尔夫为弗莱写传记时要从姐姐瓦奈萨那里承受的尴尬。
	罗森鲍姆这本书聪明的地方在于，通过让布鲁姆斯伯里圈内人讲述自己的故事，自然而然地隐去了那些悖德的糜烂八卦，让天生具有窥私癖的现代读者更加注重于这些天才们在艺术上的高贵品格和真挚友谊。而正是这些，才让布鲁姆斯伯里成为了文化史上一个奇迹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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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NN力挺流氓外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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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7 Sep 2006 03:17:2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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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论战</category>
	<category>新闻传媒</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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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多亏了上海张学者的大力引荐和诸多网友的义务翻译，“欲望上海”的博主最近俨然成为了比特世界的新宠。不靠露乳房，摆S型，或性爱录音，仅仅用英语书面语就能让广大同胞内分泌紊乱，这种事情在华人网络上还是头一遭。事情的起因几乎不用赘述了：前帝国主义教师靠着英语霸权，不仅在上海滩睡了我们一茬又一茬的学生姑娘，还援引中国女孩们的口大肆嘲笑了本国男同胞的生理功能。这几乎比旧上海租界那个“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惹眼招牌更让大伙忍无可忍了，于是侠肝义胆的网友们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网络大追杀，誓死要驱除洋鬼，保护我们的姑娘，捍卫我们的长度。
	那些驻华的外国记者可不是吃干饭的，能送“芙蓉姐姐”上《纽约时报》，就能把Chinabounder（“欲望上海”的博主ID）搞成国际事件。于是在9月1日，孩子们的受难日这天，CNN网站上赫然贴出了一篇“流氓外教遭到中国网络追杀”的报道。国内网民反应也相当迅速，仅仅是在第二天，一篇从DoNews传出的文章《从“美国主流媒体CNN力挺流氓外教”谈开去》立刻风靡各大论坛，并成功地引发了各路愤青的膝跳反应：“这还得了，洋鬼子们沆瀣一气了不是？”笔者历来不信编译过来的外电报道，于是找来CNN原文读，却根本找不到“力挺”的字样。CNN只是在报道的结尾，略带幽默的说网上至少还能找到一个Chinabounder的忠实粉丝，她是留学华裔，公开表示欣赏“欲望上海”的文风。但习惯用裤裆思考的热血青年才不管这些，“CNN报道某女孩力挺流氓外教”立刻被置换为“美国主流媒体力挺流氓外教”，并还能由此“说开去”。
	当然，原贴作者还有另一个证据，那就是CNN的压题照片：“一个在网吧上网的中国男人抽着烟，把赤脚抬放在桌子上，从其面部表情来看，估计是在看一部A片”。作者还借题发挥，感慨说中国民工寂寞了只能在网吧里看欧美A片，而欧美人士却能不费吹灰之力来中国和学生少妇们翻云覆雨，“这种差别和对比显然是强烈的”。当时笔者读到此句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点开CNN的链接，却发现那照片是从侧面拍的，那个爷们上网的仪态的确不雅，但电脑屏幕上一片白光。这作者竟能透过人物表情知道看的是A片，其修为实在骇人听闻。另据笔者观察，照片上的耳机挂在一边，若是看猛片，这“没有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啊”？
	CNN的报道其实有一个爆炸性的披露被我们忽视了，那就是根据电邮采访，Chinabounder承认自己并非一个自然人，而是由一个英国男人、一个澳大利亚女人、两个中国男人和一个日本女人组成的研究小组，他们希望用这种网络行为艺术的方式来考察中国网络用户的心理反应。也就是说，这个博客可能本身就是骗局，几千万中国网民成了他们试验室的小白鼠，他们扔一个小蚱蜢到笼子里，看白鼠们能不能以为这是小狗。结果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心理实验的最先受骗者竟然是上海的心理学教授！或者，张教授也是这场网络闹剧的合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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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e-江湖的佐罗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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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5 Sep 2006 09:46: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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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论战</category>
	<category>新闻传媒</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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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波谲云诡的互联网江湖似乎有条颠扑不破的规律：一旦不道德事件掺杂了美女因素，若再加上点政治正确的玩艺，那就会百试不爽地触动广大网民的G点。如果再配发一条“江湖追杀令”，那定能惹得论坛里旌旗猎猎，佐罗们“键”气如虹。
	本周实属多事之秋，首先挨刀的是深陷“厕所门事件”的孟广美。她当时参加台湾中天台的一期访谈，原本是要介绍两岸娱乐界的种种差别，结果不知怎么扯到了厕所。于是她开始抱怨内地妇女如厕不关门，在大陆拍外景戏时只能就地解决，还说97年转播香港回归庆典时，天安门广场上的排水沟被改造成临时厕所，几百个白花花的屁股同时在半人高的篱笆后面此起彼伏。节目播出后，“李莫愁”的麻烦开始了。网友们开始将孟小姐关于大陆厕所的不敬言论昭告天下，并证据确凿地附上视频截图，更有好事者考证出她参演主持的影视节目和入股的公司名称，建议广大爱国同胞将其彻底封杀。一时间，中文论坛上又是风生水起，好不热闹。只是话说回来，一边网上衮衮诸公为大陆公厕打抱不平，一边还真不好意思咬定说孟广美是无中生有。如果哪位在内地没见过“山峦叠嶂”和“虫爬蝇飞”的WC，那还真只能怪自己阅历没孟小姐丰富。
	无独有偶，另一个热炒的“博客门”也和红颜祸水脱不了干系。上海某外教建了一个博客，事无巨细地记录自己和中国女大学生们的罗曼史，炫耀自己如何同时周旋在众多女孩之间，甚至连床上缠绵也不吝笔墨。“女大学生”原本就是撩拨千万男性网民的清凉油，如果再加上“洋人性奴”这样的噱头，那简直就成了让人血脉喷张的蓝色小药丸。于是，上海某教授率先杀将出来，誓为全体中国男人雪耻。他开始频频接触媒体，在互联网网上公开发布“追杀令”，号召网民齐心协力揪出那个英国版西门庆。按理说，热衷于“一夜情”和“滥交”并非洋人的专利，很多国人同胞同样也深谙此道。为什么偏偏追杀风流外教就成了爱国的公益事业？或许，在众多道貌岸然的捕快的潜意识里，似乎还隐约透着不足为外人道的酸涩。当同胞看到中国姑娘挎着黑人老外时，这一点体现得尤其明显。
	“人大极品男”是最近几天才从高校BBS传出来的热贴，作者通过第三者的角度，绘声绘色地记录了在开往西安的列车上，人大某硕士是如何整晚搭讪邻座女生的经过。原贴修辞丰富，语言夸张，几乎就让一个猥琐好色的当代大学生形象跃然纸上。作者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信口雌黄，还在万字雄文的最后一行公布了事主的真名实姓。面对网上同学们的千夫所指，这位硕士同学据说百口莫辩，已经接近精神崩溃的边缘，并开始向法律人士申请援助。虽然诸多门户网站已经开始跟进报道此事，但其实重要的不是真相和名节。大家真正向往的是佐罗匿名行侠的快意；不同的是，佐罗画的Z代表姓名，我们画的Z代表“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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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惧而著之：读《害怕写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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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1 Aug 2006 01:27:4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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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学批评</category>
	<category>读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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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乔治·奥威尔在那篇著名的《我为何写作》（“Why I Write”, 1947）中，为作家总结了四条写作的动机，分别是满足自我、追求审美、还原历史和政治鼓噪。前两个原因是私人化的，或为了私利和虚荣的膨胀，或为了声音与词语的搭配；后两个原因则是关于他者的，借写作来还原历史之真相，用笔尖来刺穿政治之虚妄。倘若缺了这四样，那严肃的写作将不再可能。因为究其根本，作家乃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行当，奥威尔甚至将之比喻为罹患陈疴恶疾，需要殚精竭虑、耗尽血气地与文字搏斗；若非受到恶魔之驱使，常人是断然不会为之的。弗洛伊德的观点与之相似，只不过将这个“恶魔”替换成了无往不胜的“力比多”，于是写作就是为了避免发疯的一种自救。尼采更是将作家的书写比喻为母鸡下蛋的打鸣，因为两者 “都乃痛苦使然”。所以，并不是“作家能够写作”（can），而是“作家不得不写作”(have to)。
	    如果意识到这一点，就不难理解黄子平教授的新著《害怕写作》并非是用标题来哗众取宠了。从正面来解读，黄子平对写作的这种敬畏，就如同弥尔顿在《失乐园》开篇向神的祈求一样，是臣服于语言的神性和权力，体现了一个真正以文字为业的人必备的审慎和谦卑。要知道，每一段文字和每一种思想，都不可能从虚无中孳生，它们只能是关于他者（如前辈作家）的答语。这种无所不在的互文性让后代作家不得不唯唯诺诺地走进供奉荷马莎翁的万神殿，深陷在巴赫金式的宏大对话中无法自拔。于是，面对图书馆中那些浩瀚的经典，当初那些著书立说的宏图大志只能在阅读后被打击成哈罗德·布鲁姆所云的“影响的焦虑”，严重者甚至会得失语症。
	    从反面来解读，黄子平的惧怕，更是对这个时代敬畏感缺失的无奈。随着大众教育和媒体传播的日益普及，写作已经堕落成世俗化和群氓化的反精英行为。一边是北大中文系出身的黄子平嗟叹自己愈发写不出东西来，一边则是越来越多文法不通的“写手”可以轻而易举的著作等身，仿佛写作已经脱离心智，成为了机械的手腕运动。如果网络上的这场写作狂欢尚可以归结于“无知者无畏”，那么学院之内论文写作的狂飙突进则体现了体制的“恶”。内地高校师法西夷，祭出“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大旗。只是可惜，我们没学到人家高等学府魂之所倚的“学术自由”，反倒是把“不出版就完蛋”（Publish or perish）的丛林法则发扬光大。在这个和国际接轨的过程中，中国高校的人文学科受害最大，因为一旦用科研和工程的方法来量化文科的质量和回报，大学教师就不得不走上急功近利的学术写作道路。为了教职而规划和量产出的论文或专著，究竟是代表着学术的繁荣，还是废品的泛滥？轰动一时的北大教改（被戏称为“癸末变法”）就代表了中国高等教育决策者们在全球化洪流下的古怪思路。就此，黄子平有感而发，在开篇《从北大到McBeida》，借香港诸高校针砭母校，快意恩仇，字字见血，把国人的盲目和奴性批判得淋漓尽致。
	    正反之外，权力与写作的纠葛构成了黄子平害怕写作的第三个维度。黄子平任教于香港，研究的是中国现当代文学，这种身份决定了他不是自由创作的作家，而是掌握评论话语权的文学批评家。这些批评家的写作可以颠覆或者垄断我们对作家作品的理解。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生杀予夺的权力。黄子平曾经和陈平原、钱理群一起发表了《论“20世纪中国文学”》，试图打破官方话语，重组中国现当代文学图谱。时至今日，功成名就的他又经常成为香港和内地各种文学奖项或选集的评审裁判。究竟是什么赋予了他这种批评的特权？“仅仅是几张体制认可的学位证书么――我感到害怕。”这种谦卑的内省使得黄子平更加意识到写作的“软弱与坚强，孤独与武断”，于是他更加希望能在合适的位置使用合适的方法从事批评写作。通过对赛义德和鲁迅的比较研究，黄子平获得了结论，那就是在“彷徨于无地”的位置展开“对位”或“推背图式”阅读，在边缘和反面求得真相。命运的机缘巧合让黄子平从北京求学转到香港任教，香港暧昧的地理和历史让他获得了审视大陆文学史的适当距离，而身为大陆人的他在考察香港文学的兴衰际遇时，又成为了这块前殖民地上超然的“他者”。
	   《害怕写作》是黄子平在惶惶中写出的文字，因此也少了很多学院派批评家多见的大词和匠气，甚至连民俗化的衣食也堂而皇之成为了研究的对象。他执意用生活的语言和绝不媚俗的姿态来进行批评和写作，所以这本亦庄亦谐的文集读来如品香茗，每一页都散发着作者克服恐惧后的淡定和谦逊，散发着真正的写作者那特有的知识光芒。
	书  名：害怕写作    著  者：黄子平     出版社：2006-6 江苏教育出版社       定  价：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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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品钦的《拍卖第四十九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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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6 Jul 2006 01:32:49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istrator</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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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读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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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相对那部七百多页的百科全书式的《万有引力之虹》，《拍卖第四十九批》实在是薄得可怜。而且，该书不仅篇幅很短，可读性上也是最强的；一般读者正是通过这部作品才了解到品钦那独特的文学手法和幽默风格。虽然这部小说不是什么鸿篇巨制，但是它也从各个层面体现了后现代主义文学的各种特征，是战后美国文学的典范之作。
	   《拍卖第四十九批》从结构上看只是简单的线性时间，但是却有多个隐含的子情节穿插其中，小说的层次感从而大为加强。故事的主线是奥帕蒂执行遗嘱的经过，次线则是地下邮政帝国特里斯泰罗的神秘网络。仅以前两章为例，读者能够在显性的故事之外读出她和皮尔斯生前的短暂交往，以及她和马乔并不幸福的婚姻生活。不完全叙事是品钦最擅长的手法，他总是在故事迷宫建成以后就置身度外，把探索发现的乐趣完全交给读者。
	    故事的嵌套或剧中剧（play in a play）是小说的另一大特色。比如第二章，当梅兹格和奥帕蒂在汽车旅店里调情的时候，电视里却放着梅兹格小时候主演的一部浪漫战争片。他们一边看着电视节目，一边又以“读者－作者”的关系就故事的发展和结局进行着分析和猜测。这种嵌套手法让虚构的过程外露化，是后现代小说的常用技巧。值得注意的是，那个电视剧反映的故事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著名战役“加利波利登陆战”。用宏大的历史事件作为小说隐含背景，是品钦非常擅长的。
	    品钦的知识体系非常渊博，所以喜欢像乔伊斯那样，从事百科全书式的小说创作，仅仅在选文中各种典故比比皆是，而且往往暗藏玄机，比如格林童话中的长发姑娘，比如披头士乐队和美国六十年代的嬉皮文化，比如奥新兵团的“光荣失败”等。读者如果没有相应的知识储备，是很难深入理解品钦的嘻笑怒骂的。
	    戏仿（Parody）是《拍卖第四十九批》另一个典型的后现代标签。首先，品钦非常善于模仿各个社会阶层的口语特色：西装革履的律师、穿着工厂制服的工人或拿着电吉他的嬉皮少年说出来的语言就非常不一样。这是最表层、最浅显的戏仿。第二，品钦常常模仿不同的写作风格，比如那个极其繁琐的开头似乎就是刻意在营造一种维多利亚式现实主义的风格；到了奥帕蒂面对城市经历“宗教时刻”的时候，品钦的语言又变成了那种精致的亨利·詹姆斯式；等到了迈尔斯出场的时候，语言立刻变得简炼、跳跃、粗俗，充满了时代气息；而在品钦叙述一个关于复仇的剧中剧时，他又巧妙的过渡为一种古典文学中才能看到的诗性或戏剧语言。当然，最让人叫绝的还算品钦戏仿的当时流行乐队的歌词，这个大概和作者本人迷恋流行音乐也有关系。第三，品钦甚至还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文学思潮进行了微妙戏仿，比如女主人公名叫奥帕蒂，明显是在暗指俄狄浦斯。这种将古典神话作为小说的深层结构，将神话人名作为双关语来命名小说主人公，从而取得历史性的形式统一，这种做法是乔伊斯、福克纳那儿的家常便饭。奥帕蒂和俄狄浦斯相似的是，两者都是在寻找发现某个真相，但最后却发现自己身陷其中；然而不同的是，奥帕蒂是女人，也并没有什么心理学情结在里面，最终也没有找到什么确切的真相。这无疑是对形式主义或神话原型的解读方法以反讽，因为品钦笔下的这些双关语都是游离在“意义”和“无意义”之间的。
	    拼贴和戏仿这些手段在后现代作家那里一般是为了解构宏大叙事，但品钦对于拼贴的各种文学风格或各种流行文化，对于戏仿的各种人物、事件、体裁，他并不是抱着一种轻视否定的态度。一位批评家将品钦的小说比喻为一种各种写作技术和文化背景的自助餐（Buffet），读者可以自由的欣赏玩味，各取所需。
	   《拍卖第四十九批》的主题并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恐怕就是其“不确定性”（uncertainty）。品钦对于量子物理中的“测不准原理”非常感兴趣，喜欢用某个科学原理作为小说的主题。因此，奥帕蒂作为故事的视角，她是作为不可靠的叙事者存在的，因为品钦暗示其人有心理偏执和幻觉。那么传说中的地下邮政帝国特里斯泰罗可能真有其事，也有可能是只是女主人自我心理暗示的结果。而皮尔斯选择奥帕蒂作为遗嘱执行人，其动机也非常可疑，他可能是希望能让奥帕蒂更加了解的自己的过去，也有可能是故意布下一个个局（包括那个地下邮政体系）来让奥帕蒂身陷其中，让他在死后依然能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来戏弄或迷惑奥帕蒂，让她永远逃不出那个施了魔法的塔楼。所以品钦让故事在最后拍卖的时刻戛然而止，因为竞拍的结果可能立刻就让真相浮出水面，而这是品钦所刻意回避的。品钦对不确定性的追求，也体现在小说主要人物的名字，因为无论是Oedipa还是Metzger，无论是Yoyodyne还是San Narciso，都是不可能在真实的英语国家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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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林疑今译《拍卖第四十九批》中的几处瑕疵</title>
		<link>http://lzq.blogsome.com/2006/07/22/log49_translation/</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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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2 Jul 2006 01:38:30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istrator</dc:creator>
		
	<category>读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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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已故的林疑今先生是林语堂的侄子，译坛大家。经他手中译出的品钦名作《拍卖第四十九批》（1982年版）果然是文笔了得，字润珠圆，对原作者诘屈聱牙的文风驾驭得炉火纯青，令后人高山仰止。
	不过这个周末在捧读品钦原著，并逐字逐句对比林的译文时，却发现在前两章颇有几处译文存在硬伤，有些甚至是根本的理解偏差。于是，我斗胆将疑惑写出来，以求教于方家。
	第一处：
	原文：The sight of sawdust, even pencil shavings, made him wince, his own kind being known to use it for hushing sick transmissions.
	译文：他一看到锯屑，甚至连削铅笔的木屑，立即退缩，因为据说他的同行专用这种东西封住出毛病的传播。
	评点：此处讲的是奥蒂芭的丈夫马乔从前是旧车厂的销售商，他是一个非常敏感和奶油的失意男人，看到锯屑之类的东西就会想到自己同事是如何用它们来堵住有毛病的传动器(transmissions)，降低其噪音从而蒙混过关。“出毛病的传播”一译显得十分不舒服，莫非认为品钦这里有什么pun？但从文法上来看，无论如何这个词是复数，不是抽象的“传播”。
	第二处：
	原文： As if it were the most natural thing. To Mucho it was horrible. Endless, convoluted incest.
	译文：而且这事做来，仿佛又是最自然不过的。这对马乔太可怕了。无穷无尽的、回旋的乱伦。
	评点：此句深刻体现了品钦的超凡想象力，他透过旧车交易市场折射出美国穷人的落魄生活，感受到他们不过是用一种无望来交换另一种看似有望的无望。所以，乱伦一词显得异常震撼，这没有问题，问题是convoluted的译文。什么叫“回旋的乱伦”？一般的中文读者都不会接受这样的字眼，作为科技词汇可以翻译成“回旋”，但根据本书上下文，显然翻译成“复杂的乱伦”更加准确。
	第三处：
	原文：His theory being that a face is symmetrical like a Rorschach blot, tells a story like a TAT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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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D. H. 劳伦斯的《彩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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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Jul 2006 01:41:49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istrator</dc:creator>
		
	<category>文学批评</category>
	<category>读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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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英文小说的发展开始出现了一个重大的转折。高尔斯华馁与劳伦斯虽同处于这个变革的文学时代，但《福尔塞世家》和《彩虹》却很不相同。前者依然很好的继承了维多利亚时代的现实主义传统，而同时期出版的《彩虹》尽管也根植于现实主义，但却被称誉为第一本“新小说”。
	    和乔伊斯或吴尔夫不同的是，劳伦斯并没有对小说形式进行刻意的创新。《彩虹》对于英国中部乡村的风土人情有着非常细腻的刻画，情节的演进依然是传统“世家”（Saga）小说的套路。从这一点上，劳伦斯依然是哈代和高尔斯华馁的风格，并没有现代主义小说的标新立异。
	    因此，劳伦斯的《彩虹》之“新”其实不在于形式，而在于主题。出生在矿区的他敏锐地感觉到资本主义工业会对于传统田园生活的破坏，感觉到了机器文明对于现代社会人性的异化。劳伦斯对于现代性（modernity）的反思是学者们将之归入现代主义阵营的重要依据之一。《彩虹》成书于1914年，写作时间晚于《儿子与情人》，此时劳伦斯的写作艺术与思维都已得到了提高。《彩虹》仍然以受到大工业生产严重侵蚀的故乡为背景，对于矿区、铁路、运河、工厂、矿工和农舍、牲畜、田野、庄稼、犁铧的对比反差，书中开篇有一些生动的描写。但是劳伦斯的笔触在于探讨人与人，尤其是现代化进程对于两性关系的影响。在一篇他死后才能发表的文章中，他写道：“我只能写我强烈感觉到的，在目前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关系。毕竟这是今日的问题——建立男女间的新关系，或者调整旧的关系。”
	      对两性关系的深入探讨，体现了劳伦斯所受到的弗洛伊德等心理学家的影响。具体的来说，这其中包括母子、父女、兄妹、夫妻、情人等各种两性关系。通过《彩虹》这样的长篇家史（包括它的续集《恋爱中的女人》），劳伦斯全景式的展现了三代人的情感和家庭生活，并考察了现代转型的过程中，这三代人两性关系的区别。第一代的汤姆和莉迪亚没有奢望，满足于低水平的美满生活并生活得很好；第二代的安娜和威尔不安于现状，曾努力追求理想生活，却半途而废；第三代的厄秀拉则前进了一步，她越出了个人的狭隘生活，看到了世界。她模糊的认识到，一方面个人必须找到充分发挥其潜力的办法，她最初想追求两性生活的完美，可是这不够，作为社会的一分子，她有责任去了解和改造社会。她抛弃了许多假的彩虹，终于在书的末尾，她看到了憧憬未来的真的彩虹。
	    劳伦斯对于性的看法并不见容于那个时代。在他看来，性爱是一种极为美好而炽热的人类行为，它并不等同于淫邪和堕落。因此，劳伦斯多用美好的字眼和诗性的语言来形容肉欲之爱，这从选文的后半部分就能清楚的看出来。基督教文化统治下的欧洲主张禁欲的精神生活，一切都服从上帝，而不能听从内心冲动的魔鬼。劳伦斯最终抛弃了这种教条刻板的宗教枷锁，积极主张从人类的原始宗教中寻找生活哲学，而不是将性爱妖魔化。所以和那些私生活糜烂而不知节制的现代派作家比起来，尽管劳伦斯以情色描写而出名，但在爱情上他却是从一而终的，私生活上也是绝对的洁身自好。从这一点上看，之后的“性解放运动”是背离了劳伦斯的初衷的。
	    选文的前半部分介绍了布兰温一家在汤姆之前的家史，后半部分则戏剧化的表现了汤姆在经过了反复的思想斗争后向心仪的波兰女人求婚的场景。前者依然是全知全能的传统叙事手法，但后者则体现了小说内向化的转型。作者内聚焦在汤姆的视角，表现了他遭受的情欲和爱情的双重煎熬：对于失身于街头妓女，他一直心存愧疚，但又每每屈服于内心勃发的欲望；对于他即将求婚并承担终身伴侣责任的爱人，他一直在躲闪和怀疑。他感觉到自己能激情燃烧地去占有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体，却无法真正走近她内心的神秘世界。这种极为内省化的写作，正预示了其后现代主义小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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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说进化简史：读郑树森的《小说地图》</title>
		<link>http://lzq.blogsome.com/2006/07/12/fiction_map/</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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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2 Jul 2006 01:47:05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istrator</dc:creator>
		
	<category>文学批评</category>
	<category>读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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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虽然早在荷马和维尔吉尔的时代我们就已经有了讲故事的高手，虽然后来塞万提斯的《唐·吉诃德》和法国的罗曼史（Romance）都颇具小说之雏型，但我们公认的第一本西方小说却是理查德森在1741年出版的《帕梅拉》（Pamela）。自十八世纪中叶到现在，小说从当时流行的书信体到现在的后现代元小说，其变化之巨不啻于毛猴子变雅皮士，其流变演化可谓是繁乱错杂，绝不是一两句话能讲明白。文学研究者哪怕是从事断代或者国别文学史的探究都会写出卷帙浩繁的长度，而郑树森先生却仅用一百页的篇幅，就给小说的发展勾勒了一张清晰的地图，这实在让人佩服他化繁为简、去芜存真的功力。而且，这本导读式的小册子夹叙夹议，图文并茂，读来丝毫不觉得枯燥。更难能可贵的是，作者凭借他比较文学的渊博学识，并不仅仅绘制欧洲小说的地图，更把南美和亚洲的文学发展收入囊中，让读者们颇有高屋建瓴的快慰。
	20世纪初的现代主义运动是小说这一文体脱胎换骨的关键时刻。从关注外在现实到聚焦内心世界，这构成了《小说地图》中提到的第一条最具典范性的路程。传统小说刚开始原本是欧洲有闲阶级的消遣之物，发展到狄更斯、福楼拜那里则变成了现实批判的利器，但无论如何，“讲故事”始终是那时作者的首要任务。为了经营情节，传统小说的作者往往如上帝一般全知全能，无所不在。亨利·詹姆斯是从传统到现代过渡的关键人物，因为在他的小说世界里，叙述的声音更多是透过小说主人公的有限视角来发出，这如同标志着“作者-上帝”的退场。19世纪末心理学的勃兴则对这场由外到内的小说革命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于是小说家不再注重情节的新奇，而更加关注心理世界的细微变化。这一演变的极致恐怕就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结束时对莫利混乱内心的临摹了。但是，意识流和内心独白虽同为刻画心理，却又有着本质的差别。对此，郑树森先生有着极为精当的解释：只有加入了自由联想，内心独白才能变为意识流。看清楚了这一点，我们就能洞悉《喧哗与骚动》和《罪与罚》的微妙差别：前者是主人公主体非线性的意识流动，后者却是人物脑海中没有听众的自我辩诘。
	《小说地图》中指明的后两条进路－“扣问现实的本质”和“写实基调的变奏”－实为现代主义之后同时衍生的两条分叉。对现实本质的扣问体现了认识论对文学的影响，因为它要求作家首先面对“什么才是真实”这样一个关键问题。不仅伯格森提出的“心理时间”让现代派作家在观照内心的创作中找到了行而上的真实，就连自然主义作家法兰克·诺里斯也对“忠于生活”的现实主义法则提出了质疑，因为真实（Truth）和精确（Accuracy）并不能等同起来。换而言之，精确的反映生活并不一定能表现真实，因为生活本身也可能是虚假的，反倒是卡夫卡或贝克特式的荒诞更接近存在的真谛。于是，超现实主义和魔幻现实主义小说成长为20世纪重要的文学力量，但值得注意的是，超现实主义更多是欧陆现代主义传统的发展和延续，而以南美文学为代表的魔幻现实主义更接近于一种批判政治现实的曲折表达。除此之外，作家们对于现代性本身的忧思也激发了他们背离现实的文学想象，比如奥威尔、赫胥黎的反乌托邦小说，比如冯尼格特、阿特伍德的科幻小说等。不过可惜的是，郑树森在评点第二条路程时并未提及后面两人，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漏。
	对现实主义的背弃虽然一度成为文学时髦，但显然现实主义并未就此死去，相反在《小说地图》标明的第三条路径上，其变奏反而愈发丰富细腻。文学不可能完全脱离现实生活就如同作家不可能完全无视读者的存在一样。高眉文学（high-browed）的区高和寡可以从西方文坛在二战之后对现实主义传统的回归得到反证。这其中，既有社会现实的影响（如前苏联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又有商业杠杆的操纵（如类型小说高踞畅销书榜首）。当然，主流之外，当代后现代小说家们并没有停止对叙事传统的革新和颠覆。被郑树森先生译为“后设小说”（metafiction，也译为“元小说”）的文学异数则超越了现代派认识论的范畴，更加从本体论的角度来对后工业时代的叙事艺术进行解构。这是否应该如郑所说归入“翻修现实主义”一类呢？笔者认为值得商榷，因为它更像是对现实主义的远离，而非简单的修补。
	大卫·洛奇（David Lodge）认为文学传统无外乎两个极端，即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而小说艺术几百年的流变其实就如同一个钟摆，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来回摆动。加拿大批评家弗莱更是用春夏秋冬的模型来预言文学传统的周而复始。果真如此的话，小说的进化或许可以想象成一个内连通的地图。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就会重新走向一个浪漫的神话史诗时代也未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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