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难想象在她同一年的三部作品中,已然大红大紫的Keira Knightley会同时扮演《傲慢与偏见》中那个美艳优雅的Elizabeth和动作片《Domino》中那个满嘴脏话的Domino Harvey。
《Domino》被国内翻译成《红粉保镖》,这实在是大大的谬误。事实上,Domino所从事的职业根本不是什么 Safeguard,而是一种非常边缘和刺激的工作,叫Bounty Hunter。这些赏金猎手是生活在在黑白两道之间的冒险家,他们会带着准军事装备,帮助顾客夺回损失的财产或者帮助法庭抓回逃跑的嫌疑人。作为血酬,他们可以得到大约10%的Finder Fee。
Domino Harvey是真有其人,而且电影的前大半基本上真实反映了她特立独行的一生。经考证,Domino的父亲是著名演员,母亲则是模特。童年丧父后,跟随母亲该嫁给了一位富商,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她从小就生性叛逆,被四所贵族寄宿学校开除,然后开始习武。在加入Bounty Hunter的行业之前,她从事过很多稀奇古怪的行业,比如做过DJ,当过模特,开过夜总会,甚至还当过义务消防员。她因为身手敏捷并熟悉各种枪械,加入 Bounty Hunter的组织后很快声名大噪。她于是在12年前,把自己的传奇故事高价卖给了著名的好莱坞动作片导演Tony Scott,她因此得到了26万美元的报酬。
这部片子几经波折,换了四五个编剧,最后终于在2004年开拍,用2百万美元的片酬签下了如日中天的 Knightley,而整部电影的制作成本也高达5000万美金,几乎比中国最贵的电影《无极》还高。但是所不同的是,《无极》拍了三年,《Domino》只拍了六十一天。在整个拍摄过程中,Domino Harvey本人都亲临现场进行指导,教授Knightley如何扮酷。电影的情节被写得异常离奇,Bounty Hunter被卷入了FBI,赌场老板和黑手党之间的三角关系中,其复杂程度可以与Scott的另一部电影《间谍游戏》相媲美了。但最震慑人心的反而不是 Scott精美的构图和色彩,而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蒙太奇切换。稍不留神,你就会被Domino那跳跃性的叙事弄懵。少不了的自然是枪战、爆炸,但电影的内核中还点缀着白血病儿童和阿富汗难民的动人故事。但总的来说,从IMDB的评分来看,该电影的口碑不好,因为其故事的剪辑和画面的切换实在是太另类了。
回到主人公本人的真实经历,其传奇程度丝毫不输给电影本身。Domino曾经帮助捉拿过20多位逃犯,其中五六次的确出现过电影中的枪战场景。但主宰她生命最多的,并不是短枪、双节辊或者金鱼,而是毒品。她从十几岁就开始吸毒,当Bounty Hunter给了她更多接触毒品的机会。后来她富裕的母亲多次送她去戒毒所,最近一次是在夏威夷,呆了一年半才出来,但24小时不到就故态重萌。
更加传奇的还在后面。2004年底该影片杀青后,Domino还出席过庆功宴,但在2005年她被发现贩卖毒品。如果罪名成立,将入狱10年。而此时,各大媒体也对她进行了各种不实报道,最让她气氛的是说她搞同性恋。她在交了1百万美元的保释金后被软禁在家中,等待出庭受审。而离奇的是,在2005年6月27日,Domino被保姆发现暴毙于家中的浴缸里。尸检结果还没有权威的说法,但大家都怀疑她最后是死于毒品过量。导演Scott为了纪念她,又对电影的片尾进行了修改,并加入了她的真实照片。而观众也可以在结尾处听到她本人演唱的片尾曲。据说她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自己当年做Bounty Hunter的搭档Ed,一起回忆那出生入死的三年。
后来,一个朋友为她短暂的一生做了如下结语:”I think as the song goes, she was looking for love in all the wrong places. Another lost soul who couldn’t find her way.”
愿她安息

Ridley Scott这部2005年5月公映的新史诗电影并没有给他挣来比《角斗士》《黑鹰坠落》更大的声誉。相反,倒是给他惹来了一些意料之中的麻烦:在摩洛哥的片场他收到了穆斯林的死亡通缉令,只得在摩洛哥部队的保护下进行拍摄;在英国学术圈影片还没公映就惹来了剑桥历史学家Jonathan Riley-Smith的批评,说这个作品就是rubbish和nonsense;在北美电影院,这部投资1亿3千8百万美元的电影只收回来了几千万的票房,如果不是海外票房救市,很可能就血本无归。
Ingmar Bergman说电影和文学无关,但和音乐有最多的相同点,因为文学对受众的影响是渐进的,需要读者时刻积极的智力投入。而电影和音乐则不同, 这两种艺术形式是更加直接的诉诸于感官(sensual / sensational)。如果果真如此的话,那音乐剧(musical)则是最完美的联姻了。
荣格曾经认为,人类的集体无意识中蕴含着某种共同的神话原型(archytype)。当代的文学批评开始关注“文化研究”。在人类的文化历史上,“寻找”是一个指向人类潜意识的终极性的“原型”。西方文学的“寻找”主题是蕴含在圣经中的“圣杯”(holy grail)里。圣杯传说中是保管基督遇难时流出的圣血的圣物。但是它一直只是流传在传说中,无数的人想找到它,几乎每隔几百年,就会有新的传言说它在欧洲的古堡出现,或者是在非洲的某个神秘洞穴,或者是中东的沙漠上。人们寻找它,但是它总是出现,然后立即消失。同样的神话原型还有诺亚方舟和一个据说活了八百年的意大利公爵。最近David Lodge写了一个《small world》,里面一个大学里的文学教授在出席国际会议的时候邂逅了一个美女,于是他到处寻找,整个小说就围绕着这样的寻找来展开,在寻找中刻画荒诞,刻画人类的焦虑,刻画人类与不满足的欲望。当然,这样的圣杯最后是必然找不到的,“反神话原型”如《small world》则最后揭示出那个美女其实不过是个妓女,甚至还是双胞胎,结果终极的寻找变得荒诞甚至毫无意义。《寻枪》里的寻找其实也是契合了我们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些关于寻找的神话原型,譬如西游记,譬如夸父追日,甚至在儿童电视剧《小龙人》里我们也能看到寻找的主题在不断的涌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