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战, 新闻传媒September 12, 2006 9:34 am

在这个火热的夏天,公车痴汉应该是唯一会对拥挤的公车地铁趋之若鹜的人。但最近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也应该当心了。从8月开始,网友CasPar发起成立了“抓色狼联盟”,并建立专门网站,用来张贴网友提供的色狼照片和资料。如此彪悍地向岳不群们发起全民战争,这在中文互联网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因而很快就引起了各大媒体的关注。

它的震慑原理大概是基于色狼们对曝光的恐惧,所以“A君”“B市”的春秋笔法并不适用于这里。“抓色狼联盟”需要的是具体姓名、地址和劣行,最好是附上主人公的照片。虽然拍照手机的普及给曝光色狼带来了极大的技术支持,但别忘了,色狼并非另一个亚人种,或在月圆之夜嗥叫成野兽;绝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以和蔼的大爷或优雅的白领形象现世。他们只在星火电石的刹那伸出咸猪手,侵犯女士们神圣的后臀或前胸。要想在狭小的空间和复杂的光线下抓拍出这样真实的瞬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而如果等到色狼收工后再动手,那你拍到的一定是全天下最无辜和坦然的脸。所以,联盟网站一直雷声大雨点小,“色狼照片曝光”版面里只看得到八个主贴和两张模糊不堪的照片。虽然有人担心网站会沦为恶意诽谤和传播色情的工具,但坚定的CasPar告诉记者“即使犯法也要办下去,因为网站符合正义”。

而近日,“功夫比基尼”案的水落石出是对色狼部队的又一个打击。自发的网络调查依然体现了人民战争的巨大威力。通过照片上的蛛丝马迹,智慧的群众不仅成功地确认了这些武校儿童们的身份,还揪出了拍照事件的幕后策划者,美国华裔武师燕高飞。但奇怪的是,燕声明自己的网站并非色情网站,而拍照片的初衷是为了介绍中国武校去美表演。他还说未成年人在监护人同意下拍摄比基尼照片并不违法。据介绍,会中国功夫的比基尼女孩,这样的创意原型来自一款电脑游戏《生与死沙滩排球》,它非常符合美国人的审美趣味。如此一来,“文化差异”背了黑锅,相当于把责任一古脑推给了低级趣味的美国人民。如此高明的太极推手,在被曝光的色狼大案中实属罕见。目前,因为武校的女生们拒绝作证,美国FBI也无法对此事采取进一步的法律行动。

不过,青年演员肖琼则勇敢得多。她在8月24日的一篇博客中,具名描述了某色狼导演要用角色作交换、睡她身子的龌龊之事。原本大伙并不指望演艺圈里能出什么贞女烈男,因为“先上床,再上戏”早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想当年,北影教授犯事,整出个“顺奸”的大词,老百姓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而肖琼竟然如此不上道,敢把圈里面“挺美好的事”暴露在阳光下,这实在颇需要胆量。在榜样的力量下,另一个北漂演员呙丹也站出来,揭发该导演的猥琐面目。看来,狼友们今年流年不利,让讼棍们准备好的律师信恐怕要多备几份了。

论战, 新闻传媒 5:24 am

当食客到了饭店抱怨饭菜难吃时,厨师最噎人的话会是:“有本事你自己做啊!”不过罗永浩可不会被这样的话噎着。当他觉得新浪的名人博客没劲时,还真就抡起膀子自己搞了个“牛博网”,像模像样地当了老板,有了股东和编辑部(据交代,算他自己,暂时部里只有两人)。

牛博网的英文名“Bullog”起得颇有新意,读音和Blog接近,但却给原单词的首字母(罗永浩们的口头禅关键词,多和“傻”、“二”、“装”等搭配使用)注入了新的含义。Bull原本在英文里没什么好名声,说你是“瓷器店的公牛”(a bull in a china shop),那基本上等于大连话里的“血彪”了。但在汉语口语里,“牛”可是夸奖人的形容词,如果后面再加个“人”,那就算忝列为半神了。因此,顾名思义,罗永浩的牛博网就是“牛人写博客的地方”,以区别那些鱼虾混杂的大众博主。一般的博客门户网都会开放自由注册,以吸引点击和制造噱头为能事。而罗永浩的网站这个却矜持得很,需要经过推荐和审核才可加入,颇有名流俱乐部的派头。截止到目前,棚内方才供奉了三十多头大牛,其中不乏按摩乳、连岳和韩寒这样的著名牲口。

牛博网的初衷原是要革除时下博客网之流弊,驱除商业铜臭,建立言论自由的博客城邦共同体。但建站伊始,这个火药味十足的网络新生儿却已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四处出击,面面树敌。“牛博”成了“牛搏”,只不过牛角所指的并非斗牛场上的红布,而是那些让老愤青所不齿的另一类牛人。因此,牛博网的入门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必须达到“六个不能像”才能申请加入,其中包括李宇春、徐静蕾、郭敬明、潘石屹、孔庆东和洪晃。基本上除了韩寒、郑渊洁这样的主,新浪名人博客排行榜上大半被牛博网划为“黑五类”。罗永浩甚至还搞了一个栏目,专门搜刮看着不爽的网文,颇像当年揭批地富反革命时,把专政对象拉出来游街的架势。

比如,近日被猛批恶搞、被罗永浩誉为千古奇文的帖子是李阳老师的那篇《一个真正的伟人-俞敏洪》。印象中,李阳老师爱带着解放军战士去长城读音标,或领着学员在长安街上一边跑步一边用英文大喊“我热爱丢脸”。这次李阳老师却一改平日演讲的狂狷,以俞敏洪忠实粉丝的扮相出镜,每段对老俞言必称“伟人”,并“恨自己悟性太差,跟不上俞老师的智慧和步伐”,还宣称自己已在家中为俞敏洪的著作专门建立了书架。

罗永浩恶心这样的文章并不奇怪,因为按照他在搜狐访谈时的说法,俞和李一样,都靠极度商业化的英语培训发迹,但又都酷爱拿“理想主义”说事,还总自称为人民教育家(李阳老师的口号是“要让13亿人说英语”,而新东方则宣传“百年教育报国心”)。在罗永浩看来,赚钱不是罪恶,但立牌坊就让人受不了了。于是,他踹了旧东家,踹了新浪网,另起门户,靠着在新东方攒下的积蓄,办起了既费银子又得罪人的网站。罗永浩的理想主义还能燃烧多久?恐怕要等“牛博网”倒闭(像“敏思博客”一样)后,我们才能找到答案。

论战, 新闻传媒September 7, 2006 3:17 am

多亏了上海张学者的大力引荐和诸多网友的义务翻译,“欲望上海”的博主最近俨然成为了比特世界的新宠。不靠露乳房,摆S型,或性爱录音,仅仅用英语书面语就能让广大同胞内分泌紊乱,这种事情在华人网络上还是头一遭。事情的起因几乎不用赘述了:前帝国主义教师靠着英语霸权,不仅在上海滩睡了我们一茬又一茬的学生姑娘,还援引中国女孩们的口大肆嘲笑了本国男同胞的生理功能。这几乎比旧上海租界那个“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惹眼招牌更让大伙忍无可忍了,于是侠肝义胆的网友们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网络大追杀,誓死要驱除洋鬼,保护我们的姑娘,捍卫我们的长度。

那些驻华的外国记者可不是吃干饭的,能送“芙蓉姐姐”上《纽约时报》,就能把Chinabounder(“欲望上海”的博主ID)搞成国际事件。于是在9月1日,孩子们的受难日这天,CNN网站上赫然贴出了一篇“流氓外教遭到中国网络追杀”的报道。国内网民反应也相当迅速,仅仅是在第二天,一篇从DoNews传出的文章《从“美国主流媒体CNN力挺流氓外教”谈开去》立刻风靡各大论坛,并成功地引发了各路愤青的膝跳反应:“这还得了,洋鬼子们沆瀣一气了不是?”笔者历来不信编译过来的外电报道,于是找来CNN原文读,却根本找不到“力挺”的字样。CNN只是在报道的结尾,略带幽默的说网上至少还能找到一个Chinabounder的忠实粉丝,她是留学华裔,公开表示欣赏“欲望上海”的文风。但习惯用裤裆思考的热血青年才不管这些,“CNN报道某女孩力挺流氓外教”立刻被置换为“美国主流媒体力挺流氓外教”,并还能由此“说开去”。

当然,原贴作者还有另一个证据,那就是CNN的压题照片:“一个在网吧上网的中国男人抽着烟,把赤脚抬放在桌子上,从其面部表情来看,估计是在看一部A片”。作者还借题发挥,感慨说中国民工寂寞了只能在网吧里看欧美A片,而欧美人士却能不费吹灰之力来中国和学生少妇们翻云覆雨,“这种差别和对比显然是强烈的”。当时笔者读到此句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点开CNN的链接,却发现那照片是从侧面拍的,那个爷们上网的仪态的确不雅,但电脑屏幕上一片白光。这作者竟能透过人物表情知道看的是A片,其修为实在骇人听闻。另据笔者观察,照片上的耳机挂在一边,若是看猛片,这“没有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啊”?

CNN的报道其实有一个爆炸性的披露被我们忽视了,那就是根据电邮采访,Chinabounder承认自己并非一个自然人,而是由一个英国男人、一个澳大利亚女人、两个中国男人和一个日本女人组成的研究小组,他们希望用这种网络行为艺术的方式来考察中国网络用户的心理反应。也就是说,这个博客可能本身就是骗局,几千万中国网民成了他们试验室的小白鼠,他们扔一个小蚱蜢到笼子里,看白鼠们能不能以为这是小狗。结果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心理实验的最先受骗者竟然是上海的心理学教授!或者,张教授也是这场网络闹剧的合谋者?

论战, 新闻传媒September 5, 2006 9:46 am

波谲云诡的互联网江湖似乎有条颠扑不破的规律:一旦不道德事件掺杂了美女因素,若再加上点政治正确的玩艺,那就会百试不爽地触动广大网民的G点。如果再配发一条“江湖追杀令”,那定能惹得论坛里旌旗猎猎,佐罗们“键”气如虹。

本周实属多事之秋,首先挨刀的是深陷“厕所门事件”的孟广美。她当时参加台湾中天台的一期访谈,原本是要介绍两岸娱乐界的种种差别,结果不知怎么扯到了厕所。于是她开始抱怨内地妇女如厕不关门,在大陆拍外景戏时只能就地解决,还说97年转播香港回归庆典时,天安门广场上的排水沟被改造成临时厕所,几百个白花花的屁股同时在半人高的篱笆后面此起彼伏。节目播出后,“李莫愁”的麻烦开始了。网友们开始将孟小姐关于大陆厕所的不敬言论昭告天下,并证据确凿地附上视频截图,更有好事者考证出她参演主持的影视节目和入股的公司名称,建议广大爱国同胞将其彻底封杀。一时间,中文论坛上又是风生水起,好不热闹。只是话说回来,一边网上衮衮诸公为大陆公厕打抱不平,一边还真不好意思咬定说孟广美是无中生有。如果哪位在内地没见过“山峦叠嶂”和“虫爬蝇飞”的WC,那还真只能怪自己阅历没孟小姐丰富。

无独有偶,另一个热炒的“博客门”也和红颜祸水脱不了干系。上海某外教建了一个博客,事无巨细地记录自己和中国女大学生们的罗曼史,炫耀自己如何同时周旋在众多女孩之间,甚至连床上缠绵也不吝笔墨。“女大学生”原本就是撩拨千万男性网民的清凉油,如果再加上“洋人性奴”这样的噱头,那简直就成了让人血脉喷张的蓝色小药丸。于是,上海某教授率先杀将出来,誓为全体中国男人雪耻。他开始频频接触媒体,在互联网网上公开发布“追杀令”,号召网民齐心协力揪出那个英国版西门庆。按理说,热衷于“一夜情”和“滥交”并非洋人的专利,很多国人同胞同样也深谙此道。为什么偏偏追杀风流外教就成了爱国的公益事业?或许,在众多道貌岸然的捕快的潜意识里,似乎还隐约透着不足为外人道的酸涩。当同胞看到中国姑娘挎着黑人老外时,这一点体现得尤其明显。

“人大极品男”是最近几天才从高校BBS传出来的热贴,作者通过第三者的角度,绘声绘色地记录了在开往西安的列车上,人大某硕士是如何整晚搭讪邻座女生的经过。原贴修辞丰富,语言夸张,几乎就让一个猥琐好色的当代大学生形象跃然纸上。作者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信口雌黄,还在万字雄文的最后一行公布了事主的真名实姓。面对网上同学们的千夫所指,这位硕士同学据说百口莫辩,已经接近精神崩溃的边缘,并开始向法律人士申请援助。虽然诸多门户网站已经开始跟进报道此事,但其实重要的不是真相和名节。大家真正向往的是佐罗匿名行侠的快意;不同的是,佐罗画的Z代表姓名,我们画的Z代表“转载”。

历史-文化, 新闻传媒June 26, 2006 1:32 pm

辛亥革命那阵,阿Q参与的是”咸与维新”,结果掉了脑袋;今年的世界杯,大家伙则是“咸与睇波” ,一时间真假球迷难辨,大家借机抛妻弃子熬夜看球,顿时令伪球迷顿时成色也增加了不少。

商家抓住了这个机会大做文章,这本到无可厚非,可是当我今天拿到本埠报纸时,我还是血脉喷张地狂笑了:半个版面的广告上,赫然用黑体大字排列着三行广告词,“爱足球!爱世界杯!爱前列腺!”

美女是花椒大料,世界杯赛场内外也得使劲撒才有味道。“豪门盛宴”中,肥头大耳的张斌照例请出每晚的比赛队伍,结果竟是眼神撩人、身材火爆、身着球衣的美女手捧足球出场。那一刹那,哪还管什么巴西葡萄牙,赶快坐在沙发上意淫一会。商业化的足球赛事就具有这么强盗般的生硬逻辑,一个术语“足球宝贝”立刻就啪的一下把美女和足球钉在了一起。

本国足球衰微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一个大的便利,就是能自由的移情到拉丁美洲或者某欧洲足球豪门,替其他人种的足球天才振振有词地牛逼烘烘一番。于是,张斌的观众席上,总是一半葡萄牙球迷一半荷兰球迷,全为自产,无需去留学生当中招募。

很难想象韩国球迷也能有如此多元化的选择。这是视“冲出亚洲”为草芥的韩国人活该的地方,至少他们踢瑞士的那晚,当我在睡梦中被楼下韩国人的集体恸哭吵醒时是这么想的。韩国人真的很有意思,自己的球队胜了,他们会集体进行庆祝;自己的球队输了,他们也会走出房门,聚在大街上号啕大哭。这只是身在外国的韩国人情形,本国是什么情况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据说在国内,他们已经开始手捧那天对瑞士的执法裁判的黑框遗像,在大街上游行了。他们还积极的呼吁国际足球重新安排和瑞士的比赛,已买到炸药的同胞正积极询问着瑞士大使馆在韩国的地址,四百万封抗议电邮则试图让国际足联官方网站的服务器瘫痪掉。

一个同事刚刚从青岛出差回来。她刚刚参加完在那里举行的韩语标准化考试研讨会。据她说,开会的第二天正逢瑞士2:0淘汰上届世界杯第四名韩国队,于是会议的召集人(来自韩国大学的教育专家)在宾馆面如土灰的宣布本次研讨会处于半解散状态,原订的韩国专家主题发言等悉数取消,会议剩下的时间内由中方与会者自行讨论。

唉,都是咸与睇波惹的祸!

政治就是扯蛋, 历史-文化, 新闻传媒June 10, 2006 1:41 pm

旧文一片 写于2002年06月13日

当阿根廷在日韩世界杯上黯然出局的那个刹那,潘帕斯雄鹰重重的跌落。巴蒂斯图塔留下了伤心的热泪;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一位白发老人在黎明的街上呼喊:“凭什么让我们这样受苦受难!”全世界那些钟爱攻势足球钟爱阿根廷的人们,包括那些痛并快乐着的白岩松和据说并不懂足球的沈冰都陷入了哲学意义上的 “如丧考妣”中。在一个信仰沦丧的二十一世纪,究竟是什么让那么多的人给自己贴上球迷的标签然后加入到疯狂观注世界杯的行列中去?

除了美国还在傲慢的关注自己的NBA总决赛和武兹差劲的推杆,几乎全世界的眼球都在关注着日本和韩国的绿茵场上那个滚动的皮球。《南方周末》的编辑们甚至还煞有介事的把中国对土耳其的比赛描述成古老的大唐后代和同样没落的突厥子孙们的一次历史性对话,而媒介正是几千年前风靡长安城的鞠捄。这样一个火热的六月,足球俨然成为了地球上最大的宗教,任何胆敢宣称自己不喜欢足球的言论都成了反文化的亵渎。究竟是什么让我们如此狂热?难道仅仅是因为贪恋贝克汉姆精准的任意球和罗纳尔多洁白的暴牙?

在我看来,所有这些都不对。对于绝大多数球迷来说,足球满足的不是国家荣誉或者体育意义上的竞技表演,足球真正满足的是那种人类自古以来就需要的一种狂欢化发泄。而这种狂欢化正是维系社会稳定,尤其是集权国家社会稳定的必不可少的途径。

说到这里,让我们先来思考为什么我们大满贯的乒乓球金牌抵不过国足在金州一次拙劣的表演来得诱人?因为足球运动的观众席可以容纳一个北欧小城市的所有居民,平壤的一个体育场据说可以容纳七八万人。这么多人集合在一起,穿着各种奇装异服,带着喇叭和唢呐,带着大鼓和烟花,挥舞着国旗,有的人还把自己的脸上涂抹的像京剧脸谱,某个瑞典球迷甚至还光着上身在肚皮上写“法国队,再见了”。大家可以以足球的名义酗酒,叫骂,斗殴,甚至裸奔。那些没有机会去现场看球的人们则聚集在市中心的电视大屏幕下,聚集在酒吧里,聚集在大学食堂或者宿舍的电视厅,他们为每一次成功的盘带而叫喊,为每一次偏离横梁的射门而叹息,脏话的使用率变得空前之高。所有这些,在一个现代的文明社会的平常时候都会被认为是非理性的(你见过某个妙龄少女穿着三点式裹着国旗脸蛋上画着标语去上班吗?你看过某个男士在公交车上赤裸着上身,拿着二锅头,高喊“中国队,牛逼~”吗?),但是在重大足球比赛这样的特定节日,他们的离经叛道和情感宣泄得到了默许,并在集体的共鸣中找到了共振的快感。欲望尤其亢奋的最后发展成了足球流氓,并在高压水龙头面前达到了高潮;欲望正常的也在集体场所看球时成功的满足了平时被压抑的“操你妈”的冲动。对比一下,乒乓球,篮球,羽毛球的场馆就小得多,观众们的行为也收敛得多,以至于需要雇用职业啦啦队和跳热舞的小妹妹们才能完成气氛的烘托工作。另外,足球的活动场地是草地,这种发生在自然背景下的野性奔袭和碰撞更加容易激发人们潜意识中某些东西,而这些,恰恰又是那些人工塑胶跑道的田径比赛和人工地板场地的篮球等不能比拟的。

所以,只有足球,而不是别的什么运动,能够实现全民的狂欢化。那么,狂欢化的文化内涵又是什么呢?狂欢化(carnival)这个概念是俄国学者巴赫金曾在上个世纪提出来的。这个词不仅仅被广泛的应用在文学批评领域,文化研究领域,甚至已经深入到社会学,人类学的各种著作中。巴赫金是在深入研究欧洲中世纪的文化风俗和拉伯雷的《巨人传》的基础上提出的这个词。在欧洲黑暗的中世纪,教会控制了人们的精神生活,人们绘画雕塑的题材只能是宗教人物和典故,禁止亵渎上帝,任何异教徒都有可能被捆到柱子上公开烧死,最轻也是刺穿舌头。人们被禁止娱乐,世俗的歌曲和戏剧演出被取缔,古希腊的人文传统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禁忌,宗教的道德和法律束缚着人们的生活和思想。但是在这个时候,封建统治者会定期的举办各种篝火仪式,那一天人们可以不分贫贱,老幼,和男女,大家可以戴上面具在公众场合唱歌跳舞,制造各种喧闹,甚至性交。

在巴赫金看来,生活在集权和思想压迫的社会的人们会在平时的生活中积累大量的无意识愤怒,从原始社会延絙下来的狂欢化节日可以有效地发泄人们心中郁积的力量,从而消弭社会的不安定因素,达到社会的稳定。不能有效引导人们狂欢化的社会就容易失控,爆发革命和集体骚乱(譬如印度尼西亚的排华骚乱让那些平日温文尔雅的邻居刹那间便成了强盗和魔鬼)。在现代化的语境下,狂欢化的诉求则更多的表现在了讽刺性的文学作品,电影(譬如在民间流行的《大史记》就用夸张讽刺的剪辑配音来表达了很多大众心中的想法)等文艺题材上,当然,还有我今天提到的足球等体育运动。

正如王怡所暗示的那样,足球的游戏规则建构了一个貌似平等的乌托邦,弱小贫穷的民族(如经受经济危机折磨的阿根廷人)更多的把自己的足球队看成了强大的罗马,把巴蒂斯图塔看成了凯撒大帝。世界杯是这个乌托邦的信仰者们的圣飨,从后殖民地的塞内加尔击败宗祖国开始,足球就赋予了这个乌托邦里的人们想象的最大可能。黑非洲那些吃不饱饭的第三世界兄弟们和围着头巾的阿拉伯穆斯林开始平等的和欧洲豪门平等的对话,而不可一世的美国的国家足球队则不得不在这个世界杯俱乐部里成了唯唯诺诺的平庸者,那些曾经渴望用石块围攻美国大使馆的民族主义青年也在中国队幻想击败巴西甚至进入十六强的过程中食用了可口的精神大麻。所有这些都极大地满足着我们渴望平等对话的集体无意识,这种足球乌托邦的政治秩序和公共规则让我们暂时忘却了现实社会的各种压迫和不公,从而实现了现代意义上的狂欢化过程。

新闻传媒March 29, 2006 2:05 pm

春天是一个裸奔的季节。厦门街头的这位四十多岁的奇男子显然深谙此道。

年近中年,仍能保持如此良好的体格和身材,实在是件很值得称羡的事。而且难得的是该人宣称自己裸奔并不是为了春游,而是为人类除妖降魔。

据报道,当记者问及为何不穿衣裳时,男子显出一幅自豪的神情:“打妖怪!狐狸啊,老虎啊,白骨精啊……”,还拿出一张写着希奇古怪文字的纸条给记者看。

总书记前些日子提出了”八荣八耻”,从一个极其高远的角度,创造性的概括了新时期社会主义的荣辱观,是当下中国道德建设的纲领性文件。总书记谈的道理绝对不浅显,否则教育部长就不会立刻宣布将之写入中学课本了。“八荣八耻”深刻阐释了“要脸”和“不要脸”的区别。裸奔这事,虽然在居委会大妈看来有些可耻,但“为民裸奔”却立刻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让人肃然起敬。

该奇男子能突破道德的藩篱,自豪地裸奔,说明实践总书记的“八荣八耻” 是卓然有效的。照片中身着校服的女生,不顾驾驶自行车不看前方道路的危险,向他投去支持的目光,这也颇能说明问题。

新闻传媒March 17, 2006 2:06 pm

外语也能搞出民科,这是我原来始料不及的。前几天中央四台的新闻就吓了我一个跟头。

新闻中说,某地某青年通过刻苦钻研,发明出了一种“国际交流法”。只要学习并掌握了该交流法,就可以让世界各地的人轻松无碍的跨越语言障碍进行交流。

然后,画面切向主人公的日常生活片断:该有志青年从某书店的自考书专柜中抽出一本英语课本,然后镜头拉近,给了一个侧面的读书特写。

现场采访中,该发明家兴奋地举起一个大纸板,告诉记者:“你看,如果你想买一件衣服,你只要对着这张表格,找到第一行的我 (I),第三行的买 (buy),第七行的衣服 (cloth),就轻松地组成了一句话。非常简单实用。”

我当时差点一口鲜血喷射出来!原来,这个所谓的“国际交流法”就是在表格的方框里分别写入常用汉字和对应英文,然后标上阿拉伯数字。这哪里是什么国际交流法,这无非就是一个单词表嘛!

最后,播音员转述该发明家的话,深情地说道:“我衷心希望这种国际交流法能够运用到2008年奥运会的外事接待中。”

论战, 历史-文化, 新闻传媒February 7, 2006 11:50 pm

在展开冗长的辩论之前,很有必要将漫画事件的来龙去脉重新进行梳理,因为绝大多数中国读者都是没有耐心来一篇篇读完海外媒体用英语写的分析评论的。

◆ 关于刊登漫画的背景 ◆

这次名声大噪的报纸名字叫做Jyllands-Posten,这是一家独立于政府之外的私人报纸,其出版自由享受丹麦法律的保护。其观点偏向于保守,是该国的一份主流报纸。

事情的起因可以追溯到2005年9月17日,丹麦的另一家报纸Politiken刊登了题目为 “Deep Fear of Criticism of Islam”。这篇文章谈及了作家Kåre Bluitgen最近遇到的麻烦:Bluitgen写了一部儿童读物,内容是介绍伊斯兰教和穆罕默德的生平,他需要一些关于穆罕默德的插图画,但是自己找的三个漫画家都不约而同地拒绝了这个请求,理由是担心遭到伊斯兰极端分子的报复。去年的11月份,荷兰的著名电影人Theo van Gogh(荷兰画家梵高的亲戚)即因为自己的电影触怒了穆斯林而遭到残忍谋杀(关于这一系列事件,容我后文细表)。

2005年9月30日,Jyllands-Posten的文化版主编Flemming Rose针对性地约请40多位艺术家就穆罕穆德的形象问题进行座谈,发表了题为”The face of Muhammad”的文章,并召集本报社内12位漫画家进行集体创作,用一版的篇幅刊登了这12幅漫画。在文章中,Rose评论道:

The modern, secular society is rejected by some Muslims. They demand a special position, insisting on special consideration of their own religious feelings. It is incompatible with contemporary democracy and freedom of speech, where you must be ready to put up with insults, mockery and ridicule. It is certainly not always equally attractive and nice to look at, and it does not mean that religious feelings should be made fun of at any price, but that is less important in this context. […] we are on our way to a slippery slope where no-one can tell how the self-censorship will end. That is why Morgenavisen Jyllands-Posten has invited members of the Danish editorial cartoonists union to draw Muhammad as they see him. […]

[参考译文] 一些穆斯林抵制现代的世俗社会。他们要求取得特殊地位,坚持要求人们对他们的宗教感情进行特殊考虑。这是不相容于当代民主和言论论自由的,因为生活在这样的社会里,你必须准备好容忍侮辱、嘲笑和讽刺。当然,这不是意味着宗教感情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遭到嘲弄,但是在目前的情境下,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我们正走在一个湿滑的山坡上,没有人能告诉我们这种自我言论管制如何才能结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Morgenavisen Jyllands日报要邀请丹麦的社论漫画家一起来画出它们眼中的穆罕默德。

漫画刚一登出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只有哥本哈根发生了为数几千人的和平抗议。但是到了11月份,一些欧洲报纸开始重新刊发这些漫画,表示支持这种言论自由的表达。于是冲突逐渐升级,并导致了诸多伊斯兰教国家的暴力抗议活动,其中包括携带武器游行、抵制欧洲商品、攻击基督徒定居点、焚烧叙利亚的丹麦大使馆等等。

所以,从中我们可以看到,漫画风波并不是一次跨文化交际中的“误会”,而是欧洲部分新闻出版人士和艺术家们有意识地联合起来,对那种自我言论审查制度 (self-censorship) 进行一次反击,对极端伊斯兰教徒动辄用死亡追杀令来威胁批评人士进行一次抗议,对民主法制下言论自由和宗教包容的尺度进行再一次检验。只有从这个角度,我们才能更好的理解本次事件的性质。

◆ 关于伊斯兰的偶像崇拜禁忌 ◆

首先要廓清的一些误区是,Qur’ an中并没有明确禁止绘画,它只是不主张进行偶像崇拜(idolatry)。而在Hadith中,才出现了明确禁止用图画方式来表现圣人的规定(这些圣人不仅包括穆罕默德,也指耶稣和亚伯拉罕这样的先知)。

但是不同的穆斯林社群对于绘画作品 (pictorial representation) 的尺度是不同的。当年奥斯曼帝国的逊尼派穆斯林甚至公开支持过画家和漫画家进行创作。从中世纪到现在,不论是基督教社群和伊斯兰教社群,都有大量的关于穆罕默德的绘画作品流传至今。但是出于禁忌的考虑,有些作品中的穆罕默德都带着面纱或者脸部细节干脆省略。

所以,漫画事件所违逆的并非是“禁止用绘画形式表现先知”或者“禁止偶像崇拜”,而是其漫画本身的内容具有讽刺性,对穆罕默德表现了一种宗教亵渎。如果仔细研究这十二幅漫画我们不难发现,其中只有少数几幅是表现了穆罕默德本人,大部分只是普通的伊斯兰教题材漫画。其中最让穆斯林愤慨的有两张,一个是穆罕默德从云端对那些等着上天堂的烈士摆手,说“这里的处女已经不够用了”;另一张则是穆罕默德带着阿拉伯头巾,上面露出炸弹的导火索。前者显然是暗指那些原教旨主义者前赴后继,进行人肉炸弹袭击所信奉的宗教许诺:为安拉而战是上天堂的捷径,而且死后可以和不止一个的处女结婚。后者则干脆暗示了穆罕默德本人的狭隘教义和恐怖主义的天然联系,而穆罕默德本人又是全体穆斯林的代表,所以这更进一步指责了恐怖主义的根源。

必须承认,这是一种offensive sarcasm,这一点即使是漫画的始作俑者也不会否认,激起绝大多数穆斯林的反感和抗议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问题是:1)讽刺所折射的背景是否值得穆斯林社群进行反思?2)漫画制造者是否需要道歉或者接受法律的制裁?

◆ 穆罕默德批评不得?◆

为了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第一个问题,我们不妨看看下面这些事实。

1989年印度裔英国作家出版了自己的第三部小说《撒旦诗篇》,因为其中提到了默罕穆德的生平并有不敬之处,于是被精神领袖霍梅尼判处死刑,遭到死亡追杀。虽然拉什迪已经澄清并道歉,但至今依然在保镖的陪同下,过着隐秘的生活来逃避恐怖威胁。随后几年,《撒旦诗篇》的日文译者Hitoshi Igarashi在其任教的校园被人用匕首捅死,《撒旦诗篇》的意大利文翻译Ettore Capriolo在米兰遭到暴打并被人用匕首捅死,《撒旦诗篇》的挪威出版商William Nygaard在奥斯陆家中遭到枪杀,重伤后侥幸获救,《撒旦诗篇》的土耳其语译者Aziz Nesin在一次抗议中,所住酒店遭到焚毁,37人罹难。

2002年,尼日尼亚的一家报纸因为在关于世界小姐选美比赛的社论中提到穆罕默德而引发骚乱,首都逾200人被杀。2004年11月2日,荷兰电影人Theo van Gogh因为一部有争议的电影submission被伊斯兰极端分子谋杀,当时他身中8枪,喉管被割开,胸口被插了两把匕首,其中一个还留有一份抗议纸条。

应该说,绝大多数穆斯林都是爱好和平的非暴力信徒。但是近半个世纪的中东冲突,和与此有关的流血事件,似乎给人们留下了这样一种印象:拒绝世俗化的穆斯林社群,比其它宗教的信仰者,更加容易选择极端的暴力方式来处理文化冲突。虽然跨文化交际中的基本准则是相互尊重,但是人们对穆斯林的偏见和歧视很多是其内部的狂热信仰者自身造成的。甚至从伊斯兰教国家内部也传来这种反思的声音。

在漫画事件愈演愈烈的时候,约旦的一家报纸Shihan刊登了编辑Jihad Momeni执笔的社论,其中问到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究竟是谁伤害伊斯兰教更多?是一个按照别人描述画出先知模样的外国人,还是一个绑着炸弹去安曼的平民婚礼上进行自杀式袭击的穆斯林?”(注:该作者立刻遭到了解职和逮捕,但随即又被释放。)欧洲的一些穆斯林也欢迎媒体刊登这些漫画,认为这样可以促进问题的讨论和解决,并指出在阿拉伯国家的媒体上,公开发表诋毁丑化犹太人或以色列人的卡通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为了进行比较,以证明我说“部分穆斯林,比其它宗教的信仰者,更加容易选择极端的暴力方式来处理文化冲突”并非妄言,我们可以看看基督教国家是如何处理“亵渎神灵”(blasphemy)的事件的。

据Brussels Journal的报道,在漫画事件出现后,一个年轻的穆斯林移民在布鲁塞尔公开散布一幅绘有圣玛丽裸露乳房的宣传画。虽然这一挑衅行为招来了部分天主教教徒的抗议,但至少他不用担心会被当街杀死。

1987年,美国的一个著名摄影家Andres Serrano展示了一幅题为“Piss Christ”的作品,其中把十字架浸泡在自己的尿液中。该艺术家接受联邦政府名下的基金会资助,虽然由美国议员对此表示了强烈愤怒,但此艺术家依然我行我素。

在丹麦,艺术家们经常就耶稣和其它宗教人物形象进行创作,其中不乏渎神的作品。比如1984年一个名叫Jens Jorgen Thorsen的丹麦艺术家就在火车站的墙壁上绘了一幅裸体耶稣,并赫然画出了耶稣勃起的阳具。1992年,同样是这个人,导演了一部电影,表现了耶稣性乱的一面。虽然这些极端做法招来了公众的抗议,但是他没有受到任何的法律指控和人身伤害。

尊重信仰自由的确是我们这个社会道德伦理不可或缺的一个基石,但这不意味着人们不可以对这个宗教的某些方面提出批评性的意见。当欧洲的艺术家和作家们有意识的躲避伊斯兰教题材的创作时,他们高举的政治正确背后其实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对伊斯兰教的尊敬,而更多的是出于对《撒旦诗篇》作者和译者们的唇亡齿寒。如果仅仅因为一组漫画就被指责为“文化恐怖主义”,就要引来全体穆斯林社会的政治抗议,就要给作者或画家招来杀身之祸,那么这种以后对伊斯兰教的self-censorship就更多的是对暴力恫吓的妥协,而不是对相互尊重原则的接受。更何况,那些漫画中所讽刺的内容虽然会引来穆斯林的不快,但并非空穴来风地诽谤,很多批评都是刺中要害的,揭示了现代化的世俗世界中穆斯林社群日益边缘化的现实。

尊重是赢得的,不是乞讨来的,也不是恫吓来的。

◆ 谁在推行双重标准 ◆

在这场辩论中,双方常提到的一个词就是“双重标准”。KGB也提到,西方国家立法禁止散布同情纳粹、否认犹太人大屠杀的言论,美国也对种族言论有严格控制尺度。如果说是言论自由,表达自由,那为什么偏偏纵容这些亵渎伊斯兰教的漫画,却保护黑人和犹太人呢?这种argument非常有市场,中东的一家报纸更是以此为核心画出了一组漫画来反唇相讥。

在就言论自由的法律问题展开进一步讨论之前,不妨先看看穆斯林社群内部有没有推行双重标准。在《时代》杂志的一篇报道中,援引了德国Die Welt报的编辑的话说,“我真不理解他们的小题大做。阿拉伯电视台经常播放斩首的电视录相,并上演一些关于犹太拉比的血腥仪式。我们这里看到的正是双重标准,而记者的职责就是要去揭露它们。”2004年法国禁止在学校佩带任何宗教标志物(如面纱),这引来了很多穆斯林人士的激烈反对,要求保护他们的宗教自由,但是当谈到目前恐怖组织网站上散布的对欧洲公民的死亡威胁时,法国一位穆斯林委员会的教徒则说,“He who sows the wind reaps a tempest”。1月30日,荷枪实弹的巴勒斯坦武装分子强行关闭了欧盟的办公室。2月4日,在抗议的最高潮,叙利亚的抗议人群焚烧了大马士革的大使馆。而目前的报道显示,叙利亚政府纵容了这次严重的暴力行动,而内政部部长引咎辞职也说明了这一问题。而伊朗报纸则将举办漫画比赛,来丑化犹太人大屠杀,以此来报复西方。

可见在部分伊斯兰教国家,它们自己就不懂得尊重别的宗教、民族和文化,甚至连政府高官都多次放话,说奥斯威辛是子虚乌有。而一旦别人稍微冒犯了他们的先知,就立刻用最野蛮的方法进行报复,而不是进行理性的辩论或者反思,这说明它们本身就是双重标准的推行者。

那么,这次欧洲和美国一些媒体转发散布讽刺穆罕默德的漫画,是不是证明西方在推行双重标准呢?我认为首先应该认识到多重价值观的存在。偏右的报纸刊登muslim-phobia 的言论不足为奇,偏左的报纸主张回避对伊斯兰教的批评也在情理之中。他们所推行的双重标准是其自身立场造成的偏见,你无法要求公民社会的所有新闻出版机构都站在绝对超然中立的角度来发言。

个别报纸的双重标准并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真正关键的反而是这些国家的法律是不是体现出了反伊斯兰教的双重标准。KGB认为我谈法律问题是钻牛角尖,我并不这么看。

丹麦本国的刑法第140条明确规定了blasphemy这条罪。但是,上一次因此获罪的案件是发生在1938年。七十多年中,丹麦未用blasphemy控告过任何人,即使1922年被定罪的那人也随即被赦免。该国刑法的第266条B款则“prohibits expressions that threaten, deride or degrade on the grounds of race, colour, national or ethnic origin, belief or sexual orientation”。但同样,从未有人因为发表冒犯宗教的言论而获罪。在2005年3月,奥地利作家Gerhard Haderer发表了一本羞辱诋毁耶稣的书“The Life of Jesus”,其中将耶稣描写成一个吸毒者。他在希腊接受了审判并因为blasphemy被判处六个月监禁,但随后刑期被撤销。美国的例子也有一些。除了上面提到的“Piss Jesus”之外,电影《耶稣最后的诱惑》也触犯了宗教人士的众怒。但是作者没有被追究法律责任。

因此,在言论自由和冒犯宗教出现冲突的时候,即使那些定有blasphemy罪名的国家也对启动这一司法程序慎之又慎,即使定罪也全部不予执行。这说明在从启蒙运动时期就已经完成了政教分离的西方国家,更多的时候是用法律来捍卫了言论自由、出版自由,而不是站在宗教卫道士一边。这种立场在当代民主国家是始终一贯的。如果表现耶稣性交的公映电影都不需要承担渎神的法律问责,凭什么就要将讽刺穆罕默德的漫画作家送上法庭?如果丹麦政府这么做了,这反而体现了双重标准。所以,面对丹麦国内伊斯兰教团体要求将用法律来审判漫画家的呼吁,丹麦的检查官坚定地予以拒绝,并中止了警察部门的调查,认定这家报社的做法不构成blasphemy,无需启动司法程序。

◆ 法律该保障什么样的言论自由 ◆

这不是一个因漫画事件而引发的新问题。实际上,言论自由的尺度早就成为了大家争论的焦点。著名的焚烧星条旗案件中,美国最高法院最后站在了言论自由的一边,尽管焚烧国旗的确是像丑化默罕穆德一样“侮辱”并“伤害”了很多人。但法官认定,宪法修正案中的言论自由包括这种焚烧国旗的非言语行为,而由此对国家尊严的伤害不属于保护的范畴。但是,对于某些3K党极端分子焚烧十字架的做法则换来了截然相反的判决。美国最高法院认为这种非言语行为虽然同样是焚烧,但是却冒犯了黑人,让他们联想起当年3K党臭名昭著的迫害史,所以予以禁止,不保护这种种族言论的自由。

因此,法律从来不是无原则的保护所有言论的自由,那么是不是只应该遵循KGB所说的“不伤害原则”呢?我觉得这种说法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因为法庭在认定“伤害及其程度”的时候具有很大的自主性,尤其是那些无法衡量的精神伤害。本期的布什又成为了The New Yoker的漫画主人公,这次他的SOTU遭到了美国民众的猛烈抨击,漫画家丑化他的方式是给他装上了驴的耳朵。这不是布什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成为公开的笑柄。会不会对他造成精神上的伤害?肯定会有,但是否就应该起诉那个漫画家呢?肯定不会,至少在美国不会,因为公开的政治人物在传统上就应该容忍被嘲笑和谩骂。

一些人批评西方对言论自由的限制是虚伪的,因为这些豁免言论自由的法律只保护犹太人 (如德国的Holocaust denial) 和黑人 (如美国的Hate speech),但却对穆斯林所受的辱骂熟视无睹。这一点未免有失公允,因为西方国家的法律通常对于世俗事务(如种族伦理)和纯宗教事务做了严格的区分。犹太人屠杀和种族歧视等言论之所以需要限制,是因为它们属于世俗的领域;而用漫画的方式来讽刺宗教的先知,这是宗教领域的,它不能构成法律干预言论自由的基础。同样,那些威胁到国家安全、煽动暴乱、诽谤中伤或者纯粹的种族言论也无法以言论自由的名义得到保护。但即使法律干预了这些言论,请注意,按照大部分西方国家的做法,他们通常是采取温和的容忍态度,并不会采取严厉的法律制裁,除非这些言论对公共安全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这些道理,在政教分离、政治开明的民主国家都很容易讲通,也容易得到公众的认可和接受。但是一些极端的穆斯林在接受西方媒体采访的时候,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把我刚才长篇累牍关于言论自由适用领域的论述击得粉碎:“去你的什么狗屁西方民主,这些对我们穆斯林根本不管用,我们认的是Qur’an。”这自然就涉及到下一个问题:

◆ 神法的世俗效力和统治疆域 ◆

抱歉,我们再一次回到法律的问题,但这次要谈的是神法,对基督教来说那是《十戒》,对于伊斯兰教来说则是基于Qur’an和Hadith的教法(Sharia)。从启蒙运动中萌发出的言论自由不仅不见容于伊斯兰教,就连基督教也视之为忤逆。但连16世纪的亨利八世都敢违反《十戒》娶兄嫂,可见这些神法的效力早就已经丧失殆尽。但是对于伊斯兰教国家来说,这又是一码事。

Sharia对宗教和世俗领域的种种行为都进行了法律规定,比如众所周知的偷东西要砍手,女人犯了奸淫要被石头砸死,冒犯真主或者先知一旦确认则肯定是死刑,比如霍梅尼对拉什迪进行的缺席审判。但在现代以伊斯兰教为主体的国家,Sharia的效力和适用面是非常不同的,在那些世俗如埃及的国家里,偷东西肯定是不会被砍手的,而在伊朗、沙特和当年塔利班统治下的阿富汗,Sharia就是一切的法律,宗教法庭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宗教警察可以当众鞭打行为不端的妇女。对于宗教法庭的判决,其认定的效力也很不一样,比如霍梅尼对拉什迪的死刑判决就遭到了英国穆斯林的反对,他们认为拉什迪应该接受英国世俗法庭的审判才对。

对于穆斯林们来说,所有的法律和生活最后都应该服从一个终极的原则,那就是更好的按照安拉和默罕穆德的教诲来生活,言论自由的边界就是不能亵渎真神。在这一套信仰价值体系下,那些漫画家或者拉什迪们无疑是该死的。但是如果完全无视时代的发展,死守那些已经过时的Sharia成规,这只会走入原教旨主义的死胡同。伊斯兰教社会内部早就已经有了改革的声音,其中自然也包括对Sharia的认定和使用。但是无论如何,必须看到穆斯林的神法并不适用于那些非伊斯兰教信徒。如果霍梅尼对于拉什迪的追杀令修改为“叛教罪”(apostasy)尚能自圆其说的话,对于丹麦那些有冒犯言论的外国人也采取极端手段进行恫吓和报复,那实在是太霸道了。

◆ 谁应该道歉 ◆

庆幸的是,主流的伊斯兰宗教和政治领袖都还是保持了足够的清醒和冷静。虽然有十一国大使史无前例的公开抗议信,但大家还是都在谴责漫画事件的同时呼吁信徒保持克制,不要把仇恨渲泄到无辜的欧洲游客或领使馆工作人员身上。梵蒂冈教宗的声明也表达了同样的理性立场。

但是,要求丹麦或者其他欧洲国家政府道歉的要求是不合实际的,因为按照他们的政治信仰和价值体系,政府和媒体是相互独立的。政府不应当,也没必要去为独立的媒体发表的受言论自由保护的争议性漫画以国家的名义道歉。

那么应该道歉的显然是丹麦Jyllands-Posten报社,责任人应该是文化版的编辑Flemming Rose。这位编辑后来不无沮丧的对记者说,Jyllands-Posten报这次显然是失败了,因为他们低估了穆斯林世界的激烈反应。如果早知道会有焚烧大使馆、抵制欧洲商品、袭击基督徒定居点这样的极端事件,他们是不会去刊登这些有争议性的漫画的。而且,Rose预言在这一代人中不会再有西方媒体胆敢去刺激穆斯林的宗教感情,他们这些报纸人彻彻底底的认输了。现在,他和他手下漫画家的当务之急是,如何逃避Theo van Gogh一样的可怕下场。

而实际上,尽管也许有几分不情愿,但Jyllands-Posten报已经公开道歉。现在的问题是,在极端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们的煽动下,在西方极右分子的应战下,已经没有人能代表穆斯林世界去接受这个道歉并平息后续风波。就像谚语所说,He who sows the wind reaps a tempest。东西方世界的文明对抗,依然无药可救,无处可逃。如果说这次漫画事件证明了什么,那恐怕就是证明了这种绝望和悲观吧。

附录KGB的回帖:

1. “伊斯兰国家”区分的错误

法国、德国等国都有伊斯兰社群。这件事本来就是通过欧洲媒体转载才升级的,因为涉及的人群越来越多。最后,漫画还被转载到了中东(约旦)。转载漫画的国家包括法国和德国。此两国是欧洲的穆斯林大国,法国有足足五百万的穆斯林。德国有大约百分之六到八的人口是土耳其人,基本是穆斯林。丹麦本身也有穆斯林社群(可以去了解像一下丹麦、荷兰这些国家的移民问题和近年来右翼的发展)。所以这个你家我家国内国外的区分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的:这些事情完全可以是所涉及到的欧洲国家的公民社会、政治共同体内部的问题,不是主权国家之间或者文明国家之间的问题。

2. 双重标准

在奥地利等很多欧洲国家,法律禁止任何人否认二战中犹太人的存在:否认的行为是一项刑事犯罪,而且对境内的外国人也适用。英国民间历史学家David Irving就因为这个问题被抓,面临坐劳。在法、德等国,禁止传播纳粹材料,美国的网站公司,如购物网站、搜索引擎,都根据这些国家的法律做了限制。一般的报纸也不会去发表侮辱耶酥的漫画,何况基督教还没有禁止绘制偶像的说法。这说明这些报纸都会考虑不要去搞public offence。这说明这些国家存在着双重标准。

3. 伦理问题与一国的法律

这个事情本来就不能局限在某国的法律:这首先是一个伦理和道德的问题,本来就是要质疑某种行为,或者法律,是否morally legitimate;其次,这是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特别是在当下的语境里。你谈的“合法”只是一个国家制定下来具体的法律,它未必就是伟大、光荣、正确的,未必就是不能通过什么更高的伦理来批判或质疑的(按照你这个逻辑,国际社会有什么权利去谴责纳粹的纽伦堡法?国际社会有什么权利去谴责伊郎领导人的反犹反以言论?把你的逻辑引伸一下,就可以看出它的implication)。

也许欧洲国家的媒体根据本国的法律,确实有“权利”去发表这些东西,而这也不是没有问题的,还要加以探讨,即究竟这样的权利是否存在,是否尊重了他们自己国家的宪法,诸如此类,是会引起法律界、知识界、政界人士的兴趣的。而即使法律确实允许这样的行为,也不代表这样的法律就是正确的,更不妨碍本国内外的穆斯林社会在道义上对这种行为,乃至这种法律,进行谴责。再举个中国人比较容易联想的例子,日本右翼带着军国主义的动机去参拜靖国神社了,接着发表一堆伤害他国感情的言论,比如说否认南京大屠杀,否认慰安妇的存在,诸如此类。他们也完全符合“本国的法律”呀,他们也在实现他们自己国内的“言论自由”啊。你中国人和韩国人有什么“权利”对他们进行谴责呢?如果他们这样为自己辩护,不知道洛之秋和很多中国人会不会满意呢?我想大约是不会满意的。此时,洛之秋或很多中国人还会继续提出“jurisdiction”的“界限”在哪里这样的问题么?我想大约是不会的。如果我们能够理解这一点,那也应该不难理解穆斯林的感受。

如果中国人要对日本人说,你们要尊重其他民族的情感,或者说,言论自由也不应是无限的,那么请问,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所依赖的是什么?不知道依赖的是日本的法律,还是中国的法律?都不是,而是一种伦理。通过这种伦理,我们对某种行为,或者状况,提出一种批评。

因此,在这里谈jurisdiction、谈“合法”,就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是钻牛角尖了。

4 “言论自由”当遵循不伤害原则

在绝大多数国家,言论自由都是有限制的,所谓的自由不应该建筑在给他人制造侮辱和伤害的基础上。你指着对方的鼻子,辱骂对方是王八蛋,要操娘,然后说这是言论自由,这就是胡扯。自由本身也得加上“不得伤害”的限制条款。

一个自由的、理性的世界里,人和人、群体和群体互相应该有基本的尊重和关照。否则不可能是真正自由、理性的。以自由的名义去剥夺他人的自由,或者去伤害他人,是最可怕的。

新闻传媒, 散文随笔February 1, 2006 11:53 pm

姚明来到NBA, 最大的一个好处是让中国篮球迷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主队。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全国人的心就因为一个全联盟的二流球队的不稳定发挥而时起时落。这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坏处,那就是让我们的体育频道转播错过了最精彩的比赛,总是把宝贵的卫星时间留给了那个不争气的休斯敦火箭。

比如这次我们就错过了一次近三十年最伟大的一场比赛转播,错过了一次亲眼目睹神迹显现的时刻。我只能从香港体育台的电视画面中截取一些片断来缅怀这段历史了。

当猛龙队一直把优势领先到第三节,并最多的时候领先了18分的时候,他们也许会后悔不该激怒照片上的这位男人。他的表情中似乎在暗示着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禅师不希望看到失败。但这种希望直到第三节才出现。当时的猛龙似乎势不可挡,并多次对科比犯规。于是在第三节,当两位香港解说在那里用鸟语高喊“科比仔,波神,三十二分!”的时候,他们大概不知道一场可怕的屠杀才刚刚开始。一直落后的局面让科比终于下定决心,要把篮球这种集体运动暂时改变一下性质,将它在今夜变成自己的个人表演。

这张图片,真实地记录了科比屠龙前的表情。当时他开始疯狂的断球、投篮、突破和罚球。他连续投中了四个三分球。

如果不是看后来的转播实况,现场的观众肯定是无法知道科比当时的杀气有多么狰狞。当他本赛季第十四次得到了四十分,然后增加到五十分,然后一步步逼近他个人记录六十二分的时候,他已经如同一个脱缰的野马,什么也不能阻止他在今夜发狂了。

观众们都站了起来,队友抓紧时间给他喂球,只剩下猛龙队的小伙子们,他们知道自己今晚只有一个角色:那就是小丑。

科比却一脸严肃,因为全世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张伯伦曾经创造过一场得分过百的惊人纪录。但那个遥远的时代的比赛规则也和现在非常不一样。在这样一个严密联防的篮球时代,个人单场六十分已经是一个神话了。如果有人可以撕裂这个记录,那就证明篮球已经不是一项需要团队合作的运动了。只有傻子和神能这么干。

于是,科比决定当神。

当他冲到七十分的时候,虽然已经精疲力尽,但是他还没有放弃表演的激情。虽然多次远投和中投都开始失准,但是罚球依然还是惊人的冷静和准确。我想,可能当时的猛龙队球员也不太想防守了,他们只想做神的仆人。

于是,科比,81分。

新闻传媒December 19, 2005 4:12 am

今天CCTV《法制在线》的明星是三个奔五十的哥们,他们杀人越货,捅了的哥,烧了车。怎么被抓住的呢?

其实现场没有留下指纹,只是因为其中一个哥们去酒吧,临走时对素不相识的服务员说:“我是最后一次来了,我要跑路了,我杀了人。”服务员告诉片警,片警告诉分局。分局顺藤摸瓜在小旅店抓了仨。你说这不是脑子有恙吗?

还没完啊。后来两人招供自己的作案计划,说打算先抢一个出租车,然后用这个出租车去劫一个锁匠,然后逼这个开锁的交出开锁工具,然后拿着这个开锁工具去入室盗窃。真绝,可以比得上“脱下你的裤子,抽了皮筋做弹弓打你家玻璃”那个段子了。你说脑袋有恙还轻得了吗?

还没完呢。后来两人真劫了车,大白天把司机倒在马葫芦盖里面了。然后去车上载上了个配锁的小弟。小弟那天看挺热的,结果两个客人还不敢开窗,就留了个心眼,借口撒尿,然后说什么不肯下来了。两个哥们就倒了汽油把车烧了。

还没完呢。其中一个觉得财没发成,心生一计,遂找了自己刚刚出狱的强奸犯妻弟,约了一个皮草商来自己家提货,然后捅了人家一刀,撂倒在家门口,连门都不锁,然后就溜了。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这是个处处讲究敬业精神和职业道德的社会,做强盗也同样如此。杀人,毁灭证据,跑路,换假身份,整容,反侦察,样样得做利索了。哪有这么搞的?上次《法律在线》还有更可气的,自制手枪杀了出租车司机夫妇二人,就抢了一个用旧了的手机。怎么抓住的呢?丫竟然拿这个性命搏来的手机打电话,而且连卡都不换!简直无语了。

孩子们,不读书害死人啊。

同样撒谎也是一门技巧,尤其是做伪证这样的技术活,有充分的时间,又是在自己的地盘,起码要搞得像真话才行。结果练体育的孙英杰和她的师父花了两三个月,为了洗清兴奋剂丑闻的污点,在黑龙江五大连池法院打了一个秘密官司。一个叫于海江的人站出来说,“是我下的药,我太崇拜孙英杰了,就给她加了药,希望提高她的成绩。”那么药怎么来的呢?这个和孙英杰在同一个师们下练长跑的哥们说出的故事几乎让全世界听众立刻喷血暴毙。以下无一字杜撰,来自黑龙江著名报纸《生活报》昨天的报道:

对于“强力补”的来路,于海江在法庭上说,药是他在北京天安门附近的一个厕所里挂在挂钩上的一个蓝色的包里拣的,自己以为是补药,并不知道是兴奋剂,不过吃过几次后感觉身体很有劲,于是当时就想到放进孙英杰喝剩的饮料中,暗中帮助偶像。同时也有好奇心作祟。

去厕所拣药吃?还是天安门的厕所?能编出这样故事的人肯定应该接受智商测试,或者仆街。

孩子们,不读书害死人啊。

新闻传媒November 29, 2005 4:36 am

送交者: 橫眉

注:到今天下午为止,学校所供的自来水,仅作冲厕所之用。(11.29 15: 54记)

当表面被苯污染物弄成光怪陆离的油黑色,并夹带着一条条翻着白肚的死鱼的松花江水在11月23日开始流经哈尔滨市时,哈尔浜市沸腾了!市民扶老携幼从大街小巷里涌出家门前往观光,脸上都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幸福的表情。左邻右舍间甚至忘却了昨天在超级市场为了抢购瓶装水几乎反目、挥拳相向的尴尬场面,相互打招呼、握手、拥抱……,因为他们都知道只有出现了这场百年不遇的生态灾难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党的关怀和温暖!

果然,在停止供应自来水后的第4天,“在哈尔滨市民庞玉成家中,黑龙江省省长张左己从容地举起了溢满清水的水杯,将哈尔滨恢复供水后的第一杯水一饮而尽,以“兑现”4天前“第一口水我先喝”的承诺。”

“我希望你们记者都看着啊!”,在大批闻讯赶来的记者手中举起的镜头包围下,张省长先呷了一小口这杯竟然比污染前更清亮甘甜的水,笑着对大家说:“水还有点烫,味道很甘甜。但我不是说水的指标,这个指标得专家认定,专家说可以喝大家再喝。” 在场围观的市民早被省长为百姓的安危而置生死于度外的喝水壮举感动得热泪盈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口号声:“共产党万岁!”、“三个代表万岁”、“三个为民万岁”、“构建和谐社会万岁”、“善意的谎言万岁”……,巨大的声浪几乎把这间建筑简陋的居民房的屋顶掀掉。欢呼声中,余下的几杯指标尚未被专家认定的水也被热情的市民抢喝一空,充分表现了党和人民的鱼水情,因为水要是完蛋了,鱼也活不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难得亲睹省长真面目的户主庞玉成的老伴马志新泣不成声:“省长,你说话算数!”“不是我说话算数,是共产党说话算数,人民政府说话算数,” 张左己认真地回答。心里却不由得“问候”了中央领导人的娘亲无数次。“是他们逼我先喝以哄骗市民,平息民怨的!不然就会查办我,拿我当替罪羊,这一点共产党说话是算数的,人民政府说话是算数的。谁让我摊上这么件倒霉事,再贪多点钱财也补偿不了少活几年命呀”!省长眼眶也不由得红了,淌下几滴伤心的泪珠。群众见此,情绪更热烈了……

本身是哈尔滨市道里区商委的退休干部,刚狠狠地灌了一肚子水的75岁的庞玉成老人更是诗兴大发:“我今天很激动,刚编了一首小诗,给大家朗诵一下:斟上一杯放心水,心中感到格外美;党送温暖家家乐,百姓心里放光辉。”

“挤满人的小屋里立即响起了一片欢笑声,4天来松花江水污染的阴霾在阵阵欢笑声中一散而尽”。

虽说松花江是黑龙江最大的支流。全长1900公里,流域面积54.56万平方公里,超过珠江流域面积,占东北三省总面积69.32﹪。迳流总量759亿立方米,超过了黄河的迳流总量。

虽说松花江流域土地肥沃,盛产大豆、玉米、高粱、小麦。此外,亚麻、棉花、菸草、苹果和甜菜亦品质优良。松花江也是中国东北地区的一个大淡水鱼场,每年供应的鲤、卿、鳇、哲罗鱼等,达四千万公斤以上。因此,松花江虽然是黑龙江的支流,但对东北地区的工农业生产、内河航运、人民生活等方面的经济和社会意义都超过了黑龙江和东北其他河流。

尽管环保总局副局长张力军24日在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回答记者有关提问时说,环保部门和地方政府正在进行水污染的防控工作,还没有来得及就污染事故对生态环境造成的影响进行全面评估。但是,因为毒水巳往下游去了,巳离开了哈尔滨,饮水要中毒的也只能是其它城市的居民、是当年蛮横地霸占我国领土而今成为俄罗斯的城市居民,如果俄罗斯人不堪毒水污染,逃离那些地方,我党更可兵不血刃便可收回大片神圣的领土,因祸得福!

所以,哈尔滨市民才会在“第一口水我先喝”的省长面前情不自禁地发出阵阵欢笑声,令松花江水污染的阴霾在阵阵欢笑声中一散而尽,反正将来省长、市长们还会在镜头前吃第一口鱼、吞下第一口大豆、玉米、高粱、小麦、啃第一口苹果、抽第一口烟……

正是:松江污染家家乐,毒水过后尽开颜!

论战, 新闻传媒November 19, 2005 4:43 am

2008年还没有到,北京奥运会就已经创造了一个历届之最:那就是吉祥物最多,多达五个。而在此之前,悉尼奥运会也不过选了三个吉祥物。对此,官方的解释是,“因为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要表达的东西太多。”

谁也不能否定我们需要表达的东西很多;泱泱华夏,上下五千年,小到拨浪鼓,大到中国龙,无不成为我们的象征符号。吉祥物诞生的过程也颇能说明问题。中国大陆除了两个省,各地均有设计人员参加。最后的有效参赛作品是662件,经过专家评选,确定熊猫、老虎、龙、孙悟空、拨浪鼓以及阿福6件作品作为北京奥运会吉祥物的修改方向。但最后发现,拨浪鼓没有脚,不利于设计运动造型,淘汰;阿福没有脚,淘汰;龙,在西方臭名昭著,淘汰;孙悟空,用得太多,淘汰;熊猫,形象难突破,淘汰。然后,设计师们另起炉灶,从阴阳五行得到灵感,决定采用五个福娃,并让之分别顶上“风筝燕、大鲤鱼、羚羊角、熊猫头和火炉盆”(之前,娃娃顶龙头的设计遭到淘汰),构成了贝贝、晶晶、欢欢、迎迎、和妮妮。这还不算完,设计师还进一步的在这组福娃形象中蕴藏了燕京谐音、剪纸艺术、新石器鱼纹、宋瓷莲花瓣、敦煌壁画、少数民族图腾等象征功能。后来,一位设计师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用忏悔的口吻说,“真可惜,没把京剧设计进去,哎!”

然而,吉祥物评选一揭晓,互联网上骂声一片,有的认为把龙排除在外难以理解,有的认为造型太杂减淡了视觉冲击力。而官方却统一口径,说这次的设计是个大突破:人和动物结合在一起,实现了人与自然的统一;每个吉祥物都有头饰,可以把这些帽子作为单独产品,供人们佩戴,首次达到人与吉祥物的互动。

固然没有哪个规定说奥运吉祥物不能是五个,或者不能佩带各种奇形怪状的帽子(其中还有一顶是绿帽子,颇像韦小宝的泡妞专用服咧),只是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们总是改不了贪多求全的坏毛病,为什么我们的审美趣味总是在退化。

有位哲人曾经说过,创作中“省略的艺术”远比“添加的技巧”要来的重要。想在奥运吉祥物中杂糅进一国文化的全部重要元素,这并非痴人说梦,看看我们“人兽杂交然后外加大帽子”的奇思妙想就知道了。然而,对吉祥物过多的意义加载(甚至不乏政治意义的注入,比如藏羚羊的入选和中国龙的出局),一定会破坏其审美价值,不仅外形弄得四不像,而且所指本身也不堪重负,造成意义的坍塌甚至内爆。因此,真正困难的,反倒是如何在众多可以代表中国特色的吉祥物中,做出取舍,选出最合适的一种。

反观上届奥运会的主办国希腊,两个地中海玩偶Phevos和Athena设计简洁,线条卡通,寓意深远却不罗嗦和牵强,是吉祥物中的杰作。而作为西方文明的发源地,雅典原本有太多的骄傲可以值得吹嘘,有太多的意义需要去涵盖。从爱琴海上的迈锡尼文明到绚烂的古希腊城邦,从德谟克利特到亚里士多德,从古希腊神话到民主制度的建立,古希腊文明不仅在时间上要早于中华民族,在影响和成就上也比我们要大得多。古希腊人几乎是西方所有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发明创立者,而中世纪之后的欧洲正是依赖于东方反刍回来的亚里士多德著作实现了伟大的文艺复兴。毫不夸张的说,按照中国设计师的思路,雅典奥运会至少要一百个以上的吉祥物才能表达其历史的博大精深。那需要Phevos和Athena头上顶的东西就太多了:巴特农神庙得戴在头上、戴尔斐神庙得戴在头上、里拉琴得戴在头上、柏拉图学园得戴在头上、萨福的诗篇得写在肚皮上、索福克勒斯得入选……当然,还不能忘记了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不过人家设计师真傻,这些都没有放到创意里面,最后只用了玩偶弄了两个神仙来充数,而且头发眼睛鼻子衣服帽子等诸多可以蕴含意义的地方一概省略,只是语焉不详的说是象征participation, brotherhood, equality, cooperation和 fair play。而且,希腊人最利害的一点解释是:之所以这么简单和卡通,是想突出奥运会“游戏”(GAME)的轻松本质。

这真的是一语道破天机。耶稣说,太胖的人上不了天堂,因为天堂的大门只有针眼那么大。雅典奥运会吉祥物的“轻盈灵魂”和北京奥运会吉祥物的“沉重肉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奥运会不过是一个游戏,从吉祥物设计开始,一直到最后升国旗奏国歌,我们都给与了它们太多附加的意义,最后弄得举国上下,悲壮激扬。这不仅是对奥运精神的背离,也是对我们国民性的反讽。举国上下“合“为贵,没有取舍决断的勇气,圆滑世故是有了,八面玲珑是有了,却缺少了西方文明中那种锐意进取的彪悍气质。这不是自奥运会吉祥物设计始,估计也不会自奥运会吉祥物设计终。

论战, 新闻传媒October 20, 2005 5:14 am

10月19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表了《中国的民主政治建设》白皮书。这是中国政府首次发表关于民主政治建设的政府文告。全文三万多字,重点阐述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民主主张。

10月19日,人类文明史上最好的一部开放式电子百科全书网站被大陆当局封禁,这已经是维基网站继去年来第二次遭到如此处罚。当时维基网站得以解封,但这次却是凶多吉少。

如果说中文维基上有某些敏感词条所以让金盾盯上,那还情有可原。虽然中文维基对词条也进行检查复核,虽然他们已经尽量做到中立,但无奈无法按照某党的要求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果真如此的话,大陆用户认了,你把中文维基封了得了,反正那里词条很少,我根本从来不用。但是请问你们为什么要封杀银河系有史以来词条最丰富、功能最强大的英文维基?

它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已经有了70多万词条,将近是《大不列颠百科全书》和《哥伦比亚百科全书》的十倍。而线上的这两本经典百科全书是收费的,英文维基是完全彻底的免费的。哈罗德.平特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英文维基只需要八分钟就更新了该词条。巴金去世,英文维基只用了半天就更新了该词条。它不仅彻底的免费,而且是开放式的社区,人人可以编写修订词条。这正是最彻底的体现了互联网的精神。

因此,维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网站或者百科全书了;它已经成为了一项负薪传火的文明工程。因为工作的缘故,我每天都需要花很多时间在英文维基上查找很多资料。而维基能提供的甚至不仅仅是词条的解释,它还提供了外部链接,能够为你进一步研究该专题提供方向。对于一个没有时间穷尽书本的现代人来说,维基成为了我们健全知识体系、开阔视野的最好帮手。它不像Google提供那么海量的匹配结果,但是它也决不提供Google那么多的无关信息和歧义数据。

它比Google更加懂得我们需要什么。

然而从2005年10月19日开始,大陆同胞将无法和世界一道分享这个宝贵的文明成果,我们将不得不借助各种各样不方便的反封锁软件才能重新访问到它。

一塌糊涂倒掉的时候我没说话,因为我不去那里;水木清华被接管的时候我没说话,因为我不混在别处;紫丁香被阉割的时候我没说话,因为我正号想戒网;Blogsome被封杀的时候我没说话,因为我可以把博客搬回到MSN SPACES。而今天当维基被当权者粗暴封杀时,我想日某人的大爷了,因为我们中国人甚至被剥夺了浏览百科全书的自由。

论战, 新闻传媒October 16, 2005 5:17 am

我无意扮作愤青,质问“神六射了,中国老百姓爽了吗”这样略带荤味的问题。200亿人民币一艘宇宙飞船和一年6000亿的公款吃喝比起来实在是不算什么。如果这钱不搞载人航天,也不可能投入到义务教育和全民医疗当中。对此,我保持着起码的清醒,并不会和政府在这里胡搅蛮缠。

只是这次金秋十月,全国新闻宣传机器在央视的带动下,开足马力,对“神六”进行了全方位的报道和炒作。宇航员还没落地,这边已经要发行首日封了,而且据说清华大学航天工程学院还对天上的聂海胜和费俊龙发去了直攻博的邀请。胡主席一手举着电话,一面正对着众多闪光灯和摄像机,一字一顿的说“费俊龙同志,聂海胜同志你们辛苦了,我代表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代表全国各族人民,向你们表示热烈的祝贺和亲切地问候”。那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滑稽的打电话场面。

更耐人寻味的还是美女主播王灿今天对飞船回收的设计师进行的采访。当时科学家谈到这次飞船的降落伞采取了双重脱伞保护,避免出现联盟号飞船降落时主伞和备用伞缠绕的事故。于是王灿立刻点了点头,总结道,“也就是说我们飞船的降落伞已经超过了俄罗斯,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设计师顿了一下,有点被这莫名其妙的吹嘘弄窘了,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我们是借鉴了他们的经验”。后来谈到美国航天飞机的着陆方式时所用的降落伞时,我们的主持人明显气短了很多。他们的用不着我们那120米长的降落伞,因为人家是自己飞下来的。

纵观整个转播和宣传,这样过度阐释的例子比比皆是,我们羞于面对的是这样一个事实:我们的宇宙飞船不过是别人美国和前苏联四十年前的技术,欧洲和日本不是没有能力和技术搞载人航天,只是他们无法说服议会和纳税人来拨出这么一笔巨款。

晚上的时候打开搜狐,看到首页推荐写――美国《时代》周刊:太空竞赛 中国2比0领先日本。里面注明转自中国新闻网,而中国新闻网是转自香港文汇报。多年阅读外刊的经验告诉我,这里面一定会有猫腻。虽然中国官方宣传机构一直非常在乎美国权威媒体对祖国伟大成就的看法,但《时代》这样的独立杂志是不可能写出这么一片热情洋溢的报道来讴歌我们的航天技术。上次在澳大利亚的新闻网站看到关于神六的报道,标题竟然是“如果神六坠毁在澳大利亚,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首先怀疑《文汇报》是否有此文。于是我登陆文汇报,果然首页有这么一个新闻,标题也没改。看来错怪了一贯乱改新闻标题的搜狐了。然后我登陆到美国《时代》的网站,查询了最近一期的内容,果然发现了一篇相关文章,标题是“Asia’s Space Race”,很中性,看来是文汇报篡改了人家的标题。想到文汇报作为中央政府在香港特区的“党报”喉舌地位,我也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当我比照原文和翻译的时候,我有了更多的发现,也不禁佩服起文汇报记者的新闻裁剪艺术。特摘取两段,对照原文,以飨读者:

[A1] 中新网10月16日电 香港文汇报转载美国《时代》周刊的文章说,太空胜利可象征性地证实这么一种说法:中国才是亚洲真正的经济与技术强国,这一地位上个世纪多由日本占据,并不愿拱手相让。现在的问题是,随着“神舟六号”载人飞行任务即将圆满完成,中国的太空优势已是2比0,日本会不会如美国人一样,在前苏联首颗人造卫星上天时如梦方醒般,为了国家荣耀而奋起直追,还是继续将大量资源用于地球上更实际的优先领域中。

[A2] As an authoritarian state, China has a distinct advantage. The central government not only controls the space program, it also controls the media, which plays up the supposed benefits of space exploration while concealing the size of the tab for this grand adventure. But to Beijing, the prize is worth the price: symbolically, a victory in space would be a rousing validation of its increasingly credible claim to be Asia’s true economic and technological power, a status Japan has boasted for most of the last century and is loath to cede. The issue now, as China prepares to increase its advantage in manned space flight to 2-0, is whether Japan will soon experience a “Sputnik moment” and feel it has no choice but to redouble its efforts as a matter of national honor whether it will continue to dedicate the bulk of its vast resources to more practical priorities here on Earth.

[注]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原文这一段出现在最后,但是译文将它提前到首段,并省略了原文作者前面几句话。我稍微翻译一下,大家就知道作者的原意和为什么要省略的原因了。“作为一个集权国家,中国有明显的优势。中央政府不仅控制了太空计划,而且还控制了媒体。媒体夸大宣传了太空探索的所谓好处,并隐瞒了这项巨大冒险所带来巨额账单。但是对北京来说,这样做很划算……”

[B1]而日本对太空计划的态度却矛盾重重。不知道是否因为其经济强国的地位受到长期及痛苦的打击后民族自信受损,还是出于成熟及理性的思考:不愿被拖入这种浪费的、最终毫无意义的竞赛中。很多日本人质疑,扩张太空计划带来的科技与经济好处是否值得所冒的风险及巨额开支。日本《航空周刊》记者关川说,“2025计划”每年要花掉25-28亿美元,而目前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的预算是18亿美元。他认为目前无意太空计划的政府不会支持增加预算。

[B2]In Japan, attitudes toward space travel remain more ambivalent. It’s an open question whether this is a sign of the nation’s lingering lack of confidence after a long and painful hit to its status as a global economic power, or a mature and rational reluctance to get dragged into a wasteful and ultimately pointless race. It may wound Japanese national pride that China has pulled ahead in such a technologically complex field, but in Japan, many question whether the scientific and economic payoff of an expanded space program justifies either the risks or the expense. According to Eiichiro Sekigawa, Japan correspondent of Aviation Week magazine, if Japan implements every initiative outlined in Vision 2025, it will cost $2.5 to $2.8 billion a year, compared with JAXA’s current budget of $1.8 billion. Sekigawa doubts such increases will find much political backing. “The government doesn’t seem that interested in space at the moment,” he says. Johnson-Freese of the U.S. Naval War College sees no evidence that Japan will commit the resources needed to chase China in space: “Technologically, everyone understands that the Japanese could pretty much do whatever they want, but it’s the politics that get in the way.”

[注] 这里省略了后面一段话。我翻译如下:美国海军作战学院的Johnson Freese认为,没有证据显示日本会花费所需资源去在航空领域追赶中国。“从技术上说,每个人都明白日本几乎可以做出任何想要的东西,但是阻挠因素是政治。”

总的来说,文汇报的翻译将一篇原本不偏不倚的外电报道裁剪成了讴歌中国载人航天的颂歌。我们刻意省略了原文作者的两个重要信息:

[1] 中国航天是依靠集权制度取得了巨大的资源从而得以快速发展,但是媒体本身是被操纵的,对宇宙飞船技术本身的落后性和昂贵性没有进行平衡报道,只是把它当成了政治工具。

[2] 日本技术上完全可以实现载人航天,但是日本国内担心这项技术会被用于军事用途,所以根据日本战后宪法,议会并不支持对载人航天进行过大的投入,只是将有限的资源投入到其它民用科技领域。

洗脑和欺骗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完成的。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案例分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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