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
第一天到了南京,在一个话吧里打完电话,我就起身准备结帐。
“老板,多少钱?”
“两块五。”在昏黄的台灯下,一个老头摆弄着收音机,用厚重的南京话对我说道。
我于是摸出屁股兜里鼓鼓的钱包,掏出一张五元大钞,甩手交给他。
老头接过钱,扶了扶眼镜,然后抬头看了看我,说道:“小伙呀,你这个素质可不好滴呀!”
我一愣。然后老头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懵了。怎么回事?我素质怎么差了?南京人付钱都应该怎么付?需要双手毕恭毕敬的交给他?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老头从塑料饭盒里翻出两块五的找头,然后又郑重其事的额外拿出一毛钱硬币,重重地放在我面前,然后一板正经的说:“你看,现在我多给你钱,原来的素质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滴呀。
”天,我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刚才说的是“数字“,不是”素质“。
乞讨者
南京中央门长途汽车站附近有很多的乞讨者、摆棋摊的职业骗子、黑车拉客的、赌博的等等。总之,三教九流全集中在这里就对了。乞讨者中,比较常见的是跪地,前面放一个杯子。这种比较安静的乞丐反而容易引起路人的同情。
比较夸张的那种在路旁铺一床被子,然后一位男性老者直挺挺的躺着,不知生死,旁边蹲一个老女人,不知嘴里昵喃什么,但肯定中心思想是要钱。在我以前住过的地方,这种类型的乞讨者一般都是会用粉笔或者白纸黑字来陈述苦难的。在南京见到的这些似乎就免了这些繁文缛节,躺在那里就是最好的证据,也许还能两人轮流躺。
比较讨厌的一种类型是守候在路边,等你打开出租车们,正在找钱的时候,他们就伸手问你要钱。武汉的这类乞丐一般会主动替你开车门,并进行乞讨,大约将之视为一种半收费项目。南京碰到的这些则不存在这种劳务关系。无奈之下,我把一元的钢蹦送给了他。结果一下车,发现后面还有一排人,都在伸手要。我立刻逃之夭夭。
照片中见到的这位比较特殊。那天我刚从外面回来,看到饭店楼下有一个老太太,双眼瞎了,坐在轮椅上,后面推着她的老头可能就是丈夫。老太太的膝盖上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碗,嘴里嘀咕着什么。另一个穿着并不寒酸的老头柱着拐杖,拿着白色搪瓷杯,和这对志同道合的夫妇说着些什么。这时,远处过来了第四个男乞丐,他规律性地把手中的杯子递给所有能够得着的路人。结果,当他路过轮椅的时候,第三位乞丐也职业性地伸出了搪瓷杯,并发出了职业性的呻吟。
第四位原本萎靡不振的乞丐突然来了精神,勃然大怒地骂道:“你没看到我也是讨钱滴吗?你怎么要到我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