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生活May 21, 2004 4:33 am

钢钎和钻枪
刺破大地的血管
随之而来的神秘洪水
是上帝召集穷苦的矿工兄弟们
完成的一次错误审判

真正的凶手已经在地面上摇身变成了制片人
他雇佣打手和钞票
训练群众演员们
如何面对摄像机和采访机 整齐地失语
而这 显然已不是他的处女作

领衔主演的明星是南丹的县长
他一遍遍指着并不存在的良心
做出发誓的动作
被拍得砰砰做响的胸脯
甚至比金钱撞击的声音更美妙

四五十度的井水将真相早已烹煮得一干二净
偶尔浮出的白骨和毛发
很难在诚实死去后的第十三天
与谎言做任何坚强有力的
对质

所谓生命的尊严
就这样在权力与私欲的交媾声中
显得无比荒谬

备注:仅以此诗,在一个记忆行将被忘却的时刻,
献给南丹矿井中死去的已知的和未知的兄
弟们。

诗生活 4:32 am

我的头颅越来越象一个长着毛发的盆景
贫瘠得只能收获一些
面包渣状的头皮屑
十个手指终日在键盘上
表演敲打的行为艺术
也挺像裸奔者的五双大腿

消化不良的思想在某个神秘的终端上
做喷射状排泄
我危襟正坐在屏幕面前
想象自己快步走过一个没有鸽子的广场
对这某个城楼冷笑

日瓦格医生再也无法在狼嚎的夜晚写出诗歌
切格瓦拉已经在玻利维亚被剥了皮
而哈瓦那的太阳也晒晕了年迈的卡斯特罗

最后只剩我拿着水枪
狙击义和团和本拉登
滑稽得象一个穿黄军装的蝙蝠侠

2001-12-18-23:52

散文随笔 4:27 am

我是在去年年初的时候把她从我的QQ好友中删除的,那个时候离刚认识她不过四五个月
。后来我几乎彻底忘记了这个人,直到今天中午翻看最新一期的《南方周末》的文学版
。上面有一篇《一场事先宣扬的非典型事件》,报道的是4月18日的“华语文学传媒大奖
”的消息。看着韩少功、李国文、史铁生、于坚、陈晓明这样让人眼热的名字并没有让
我吃惊,然而我居然看到了“来自特区的文静而内敛的盛可以”这样的字眼。短暂的怀
疑后,我知道我没有看错,她是六位获奖者之一,头衔是“最具潜力新人奖”,她也是
所有的获奖者中唯一出生于七十年代的一位。

我是在2001年的年底知道她的,那个时候她用网名“折荷”在天涯社区发了不少的贴子
,后来因为与“舞文弄墨”的版主不合(大概是没有给她的贴子红脸)而大闹天涯,弄
得差点要自杀ID。她后来在关天茶舍也偶尔贴些思想评论,阅读的广度和深度让我由衷
钦佩,于是把她的QQ号加了进来。

当时我还在一个实验室里待着,没事总挂在网上,而她也似乎总是在线。闲的时候我们
就聊天了。她给我的打的第一个字就是“操”,严重打击了我想邂逅一个网络上不谙世
事却风情万种的女孩的幻想。后来她干脆QQ的呢称也变成了“操”,但是会在“操”之
前留很多空格,她说这是为了让自己的头像,一只猫,出现在别人好友名单的第一位。

刚开始她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喜欢写小女人散文的坐台小姐。后来熟了她才说自己是被几
次不成功的网恋伤的太深,所以用粗言秽语来吓退那些喜欢对着QQ头像意淫的纯情少年
。很难和她谈什么情感话题,她嫌我太嫩。于是我说,那我们谈哈贝马斯或者《尤利西
斯》吧。这样的时候,她话就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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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批评May 20, 2004 2:03 pm

摘要:巴赫金的对话理论是其思想体系的灵魂,但由于巴氏学说自身的开放性和多义性,因而造成我们至今对于一些像“对话”“复调”这样的核心概念还暧昧不清,随意换用。本文在廓清对话理论的一些疑义的基础上,试图对巴赫金展开更加深入的思考,即:巴赫金的对话是如何笼罩在乌托邦的色彩之下;从对话理论出发又如何能建构一种综合的批评模式,动态考察文学中的各个因素之间所有可能的对话关系,从而实证巴氏对话学说的未完成性。  

关键词:巴赫金 对话理论 对话
  
  1. 为什么要重读巴赫金?
  
  在过去的三十年,巴赫金无疑是国际学术界追捧的热点。和欧美同行蔚为大观的巴赫金研究相比,“我们一迟就是二十年”(白春仁1998:101)。当国际范围内的巴赫金热潮已经开始消退的时候,中国国内对巴赫金成体系的研究才刚刚展开。尽管目前国内关于巴赫金的论文层出不穷,但是多半停留在散论的层次,系统的专门论著极少,其中具有
代表性的是两篇博士论文,分别为董小英的《再登巴比伦塔-巴赫金与对话理论》(1994)以及张杰的《巴赫金的复调小说理论研究》(1992)。就研究方向而言,则主要集中在巴赫金的文艺和诗学理论上,尤其是复调理论,“是国内巴赫金研究者用功最勤,也是成绩最为卓著的研究领域”(凌建侯2000:177;李斌1998)。然而,伴随着巴赫金的创造性术语(如对话,复调,狂欢化等)越来越广泛为学者所使用,一种危险的学术弊端开始渐渐暴露出来,即对巴赫金理论的误读和滥用。
  
  该警告并非笔者的危言耸听。在1997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著名的巴赫金专家Caryl Emerson推出了专著The First Hundred Years of Mikhail Bakhtin。在该书中,Emerson总结了近几十年来欧美学人对巴赫金的研究,尖锐的指出了很多学者“对巴赫金的核心术语进行的浅薄而懒惰的运用”,并断言“某些巴赫金本人在六十年代末就承认被广泛误解的关键概念(如复调),仅仅是在最近才开始得以揭示”(Emerson 1997:65,78)。
  
  这里面有巴赫金自己的问题。很多深入研读其著作的人都会发现,虽然巴赫金善于创造各种新术语,但却很少对其下直接的学术定义。甚至在一些情况下,他本人对一些术语也存在似是而非,前后矛盾的说法。加之后来学者一些不严谨的学术风气,所以出现这样一种奇怪现象:谈论巴赫金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巴赫金却越来越不被人真正理解。其中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将复调与对话随意换用,混为一谈(参见滕守尧1997:前言)。
  
  因此,本文拟从巴赫金对话理论最基本的概念出发,力图以原著为依据,还原或者廓清一些术语的真实面貌,并在此基础上就对话理论中一些有争议性的理论疑点做批判性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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