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巴赫金与心理分析学派的对话(或者说论战)早在上个世纪20年代就已经开始。当时,巴赫金对弗洛伊德的心理学研究提出了尖锐批评。这似乎为对话理论与心理分析的水火不容做出了权威的结论。但是或许巴赫金本人也没有料到,同为人文科学的重要研究方法,对话理论不仅不应该排斥心理分析,而且两者在很多方向上都殊途同归,甚至互为表里。
本文主要分成三部分来论述以上观点。
在第一节,对巴赫金和弗洛伊德进行比较,指出了其理论根本分歧之所在:巴赫金认为语言首先是社会性的,语言应该先于无意识;而弗洛伊德的结论恰恰相反,他“最终将人的心理现象建立在生理基础之上,并设想无意识是先于和超出语言的”(托多洛夫, 2001:216)。因此巴赫金指责弗洛伊德的思想是建立在社会性的彼岸之上。但是弗洛伊德和巴赫金的共同处在于:1)反对独白主义,都主张解构传统的非此即彼的逻格斯中心主义。2)三级的心理机制划分实际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理论模型来阐述人格的复调性。3)力比多的释放其实与巴赫金的狂欢化社会学研究并无二致。
在第二节,探究了巴赫金与荣格在学理上的对话可能。荣格的集体无意识实际上就是将社会性纳入心理分析当中,正面回应了巴赫金对于弗洛伊德主义的批评。而且,原型批评很好的回答了关于他者话语的形式和内容这一重大问题,而这正是巴赫金语焉不详的。
在第三节,比较巴赫金与拉康的各种观点,进一步消解了对话理论与心理分析的对立。拉康运用结构语言学方法来分析无意识,并最终将无意识归结于他者话语,从而彻底证伪了“语言与无意识孰先孰后”的这一命题本身。而且,拉康与巴赫金在主体性与他者的关系上达成高度的共识,进一步证实了两种思想体系在理论基础上的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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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批评January 14, 2004 1:34 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