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哈药三厂近在咫尺
温度计里的水银柱
还是在这样一个冬天
瘦成一个缺钙的侏儒

太阳不过是个阳奉阴为的骗子
照射成了天亮后的一种敷衍
没有热度的日光
比萤火更让人寒冷

无人知晓北风的真实身份
只知道他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刀客
他每次出刀的剑气
都会殃及过路的行人
被苦苦追杀的水蒸气
在窗棂外堆满雪白的尸体

空气正零下三十六度
城市的积雪无需保尔同志的指点
也能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炼成钢铁

扫雪成了严格意义上的开凿
在斧子和铁镐下断裂的结冰层
象从史前演变而来的地质板块
入秋以来的每场雪
在剖面上历历分明

冬天已在这里绵亘了好几个世纪
融化与复苏
却还和春天一样遥远

200/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