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辽 东 猫 调
作者:我姥(王淑珍1911-1993)
斑狸猫 武壮士
十八般武艺样样全
老虎闻声来认师
学会猫家百兽拳
谁知它翻脸不认人 不认人
白额虎 忘情谊
欲除狸猫夺霸权
老虎追猫大树底
窃喜师傅性命完
谁知它狸猫树上蹿 树上蹿
只听得树上—
“喵喵喵 喵喵喵
枉我将你功夫教 功夫教
幸亏为师留一手
爬上大树把命逃
任你恶虎嗷嗷嗷 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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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蛋是我们这一片的猫头。这是我家大肥想坐却坐不上的位置。
公蛋是一只狸猫,“狸猫换太子”的“狸”,“狸猫换太子”的“猫”。这厮打生下来就被主人抽了懒筋。养猫的人都知道,抽掉了懒筋的猫能长得更壮实,更凶悍,而且更会捉老鼠。公蛋身型健硕,黄色的皮毛带有美丽的斑斓,就象一只小老虎。它的尾巴又粗又长,这是它炫耀雄性威力的权仗。
我家大肥是一只包公脸。养猫的人都知道,猫里面最厉害的除了狸猫以外,就数这个包公脸了。大肥的脸一半黑,一半白,四个爪子也是白的,就象穿着黑礼服戴着白手套一样。大肥原本在我家这片也应该凭着它俊朗的包公脸称个小王小霸,和公蛋一决高低的。但是大肥没有抽过懒筋,不仅如此,而且懒筋似乎还比别的猫多了几根,所以我家大肥没有成为猫头,而成为了大肥。
这里有我的错,因为打小我姥要给我家大肥抽懒筋的时候,我死活不同意,我怕大肥疼。后来我家大肥该练上树功和刚爪功的时候,我也没让它怎么捣腾,我怕它累着。相反,我让它好吃好睡,即使在大肥梦游周公的时候也不忘记伺候着它。我的拿手绝活就是给它挠痒。养猫的人都知道,猫最喜欢人给它挠脖子,每次我给它挠那儿的时候,我家大肥就把头扭过来,把圆滚滚的肚皮翻上来,举起四个大肉爪,一幅极度享受的样子,还顺势打起了呼噜。结果,在我糜烂的呵护下,大肥两岁的时候连墙头都爬不上去。但是我有招,我就走到墙下,把肉嘟嘟的大肥举到我肩头,然后说:“来,大肥,上!”
至于我家大肥到底有多重,我可是清楚得很。那时我刚学完《曹冲称象》,就心生一计,拿了我姥的拐杖,一头挂上我的小书包,一头挂着一个空口袋,然后让我哥捏住拐杖中央,再把大肥放进口袋里。结果只见小书包那头翘得老高,我一看不行,赶快拿来我哥和我的《新华字典》装进书包里,结果还不行。于是我又跑进房里,拿了我二姨的大字典放进去,这才看见拐杖勉强平了下去。我把书包里的所有东西一古脑的拿到下沟的菜市场,借了卖大葱的大爷的杆秤一称,好家伙,九斤半!我姥说,戏文里唱的狸猫换太子,那狸猫才九斤。可我家大肥比那只大狸猫还沉半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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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May 7, 2003 1:36 am
